思量片刻,毕小六唤出一组公差,这就要传唤张氏四子,就在这时,大堂外面黑压压跪倒一片,口口声声哀求青天大老爷,求知县大人做主。
一件事还没定论,又牵涉出几十起喊冤的口头诉状,毕小六老脸不由抽搐,当下,走出县衙,就站在衙前大声喝道,“尔等莫要七嘴八舌,速速在这衙前陈述状子,县丞和主簿弄个编排,凡主告被告均在者,今日本县就断一断案,体察尔等的冤情!”
终于逮到申诉的机会,县衙外里三圈外三圈的居民迅速排成两排,有公差抬出案几,县丞在左,主簿在右,有怨抱怨,各自陈述。
公差在大堂来回飞奔,从积攒多日的厚厚文书中查找档案,再按顺序统一编号,毕小六等不及,随手拿了第一号案宗,粗看两眼,惊堂木猛拍,大声喝道,“张阿牛、吴孝儒,你二人可在,快与本县对簿公堂!”
话音刚落,从衙门口闯入两位老者,颤颤巍巍走上前来。
“威武”
一阵杀威棍击打地面的响声过后,两位老者心虚,瘫坐大堂。
见知县大人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一老者吞咽一下,小声说道,“草民张阿牛状告邻家吴孝儒,旱灾之后又逢大雨,张吴两家院墙崩塌,当时两家说好的,吴家出工出料,吴家欺人太甚,重建院墙时,要吃了张家两青砖的便宜!”
弄了半天,原来是两家院墙纠纷,毕小六天马行空,立刻想起了苏希煌。
就在这时,另一老者不甘相让,还理直气壮反驳。
“你胡说!两家是说好的,吴家包工包料,按祖宅老线搭墙,这两砖之地还是我爹在的时候,被你爹强占过去的哩!”
“长辈做的事,谁又能说得清,原线砌墙,多一毫都不让!”一老者浑身气得发抖,指着另一老者痛诉!
“凭啥,你家出得起工料,那就原线砌墙!”
“大不了就不要院墙了,我倒要看看,谁敢动工!”
“我家丢了东西,你张家可担待得了?”
两位老者越说越激烈,眼看着就要动手。
啪
惊堂木猛敲,毕小六大喝道,“张阿牛、吴孝儒,你二人可有地契及建造凭证,呈上前来,容本县一观!”
那还用多说,一旁县丞就将‘呈堂证物’轻轻摆在桌上。
毕小六一目十行看得清楚,心中顿生主意,大喝道,“测算士何在,与我将两家宅基实地丈量,待数据查实,本县这就要断了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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