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下邳辅城再也无人知道潘向安的去向。
春末,一些大户高价收购散落民间,甚至乡村的粮食,经这群无利不起早的大户们一折腾,粮价飞涨,下邳城闹了粮荒。
夏中,有流民暴动,打家劫舍的消息渐渐在下邳城内传开,不久,大批难民蜂蛹而来,将下邳辅城围得水泄不通。
五日后,直到城破时,护城的主簿大人才知道这是一场组织已久的预谋,谋划者正是文士出身的潘向安!
手持各式武器的暴民像流水一样从塌了一角的城墙疯狂涌入,逃命之人哭爹喊娘,相互踩踏,场面惨不忍睹。
下邳辅城失守,接下来就是惨无人寰的屠杀、抢劫、奸污
躲在城中的大户、家底殷实的商人,甚至日子还算过得去的原住民全都遭了秧,被这群暴民锁住后,不问青红皂白就当街斩首。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也有说不出的无奈。
如今强敌压境,大天王又来询问,潘向安一扫心头的阴霾,环顾战线拉得长长的包围圈,又将阴损的目光聚焦骑在褐黄色烈马上的陌生青年,沉声说道,“可惜啊,许晋嘉妄读了圣贤书,目光短浅,若是当初听我一句劝,两家兵合一处,直取五里桥团练局,蔡县不攻自破。”
都这个节点,还在怨天尤人,若不是三大天王孔武有力,缺少谋划,老早将他丢下城头。
见三位天王投来不善眼神,潘向安心中一禀,慌忙道。“三位天王大人莫要惊慌,向安这里恭喜天王、贺喜天王。”
大敌就在眼前,何来喜事!
难道这小子癔症了?
三天王‘赛金刚’看着护城河外的知县大人,又扭头看了看这位大哥极为推崇的狗头军师,握在悬于腰间的鬼头大刀的大手不由紧了一下。
“哦?军师何来喜报,愿闻其详。”大天王面色阴沉,冷声问道。
潘向安哈哈大笑,遥指围在护城河外的包围圈,正色道,“此敌非敌,若是敌人,何必虚张声势,黎明时分早就偷袭下邳几处薄弱的城防。”
跟这些酸秀才交流总是故弄玄虚,让人有些抓狂,二天王‘云中燕’粗声粗气喝道,“军师有话快说,绕老绕去的恁不痛快!”
一群成不了气候的家伙,潘向安心头泛苦,却不动声色答道,“官府这次压根不是来攻城的!”
“哦?”
“那是来干啥?”
“难道是来给咱们送粮?”
“二弟三弟休要胡说。”大天王‘草上飞’言辞制止自家兄弟,疑惑着问道,“军师说的让焦某也糊涂了,还望解惑!”
“回禀大天王,可曾听过招安一词?”潘向安反问一句,猛地,他心生警觉,揉了揉眼皮子,疑惑看向护城河,似乎觉得,百余米对面的‘狗官’正冲他点头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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