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性使姚广孝有一种超然精神。他可以无心一己之利害得失,亦可以摈弃任何有目的之欲求。深岭之中,云松之间,可以栖心;昼夜交替,四时变化,皆是自然而然。对他而言,心存于此境,便也澄澈了,便也能够了悟应对宇宙、生命的生生不息之法了。来与去,终与始,总是顺此因缘。就好象“声来本无始,声去宁有终”,而“禅翁已深悟,焉能动乎中。”30姚广孝晚年曾作《少师真容自跋》。诗云:“幼读东鲁书,长习西方教。抹过两重关,何者为悟道。不厌山林空寂,不忻钟鼎尊荣。随缘而住,任运而行。犹孤蟾之印沧海,若片云之浮太清。了无他说,即此,便是人问我,更何如手里栾珠一百八。”算作此种反省与自识。参禅使姚广孝秉有一种知性,去观照广袤无垠的宇宙,周而复始的生命。而儒家圣贤之学,则使姚广孝寄广博之爱于人世间。一种感性的、人世之爱,与另一种知性的、出世之悟,郁结心中,便全在一句“何者为悟道”里了。所以,姚广孝的生命里,始终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浓郁而澹泊、热烈而清冷的气息。
出生乱世的他从小好学,擅长吟诗作画,十四岁出家,取名道衍。通儒、道、佛诸家之学,善诗文,精通阴阳术数。交际广泛,与文学家宋濂、杨基等交友,又从灵应宫道士席应真习道家《易经》、方术及兵家之学。游嵩山寺,相者袁珙说他:“是何异僧!目三角,形如病虎,性必嗜杀,刘秉忠流也。”二十三年(1363)于径山从愚庵大师潜心于内外典籍之学,成为当时较有名望的高僧。但始终未曾放弃成就大业的抱负,追求功利,仰慕元初僧人出身的开国功臣刘秉忠,欲成开国建业之功。因为洪武十五年(1382),朱元璋选高僧侍诸王,为已故马皇后诵经荐福。经人举荐成为燕王朱棣的重要谋士,随燕王朱棣至北平(今北京)住持大庆寿寺。从此经常出入燕王府,参与夺位密谋,成为朱棣的重要谋士。朱棣“靖难”称兵前,他曾推荐相士袁珙以占卜等方式,并通过对当时政治、军事形势分析,促使燕王朱棣坚定信心;又于王府后苑训练军士,打制军器,作好军事准备;建文元年(1399)六月起兵前夕,计擒北平布政使张昺、都指挥使谢贵。靖难之役中,他留守北平,建议燕王轻骑挺进,径取南京,“毋下城邑,疾趋京师,京师单弱,势必举”,又劝朱棣勿杀方孝孺:“城下之日,彼必不降,幸勿杀之。杀孝孺,天下读书种子绝矣!”。十月,辅佐燕王世子率万人固守北平,击溃朝廷数十万北伐之师。此后,仍多赞谋帷幄,终使朱棣夺得皇位。朱棣即位后,初授官僧录司左善世,收郑和为菩萨戒弟子,法号福吉祥。永乐二年(1404)再授为太子少师,复其姓,赐名广孝。同年八月,姚广孝回乡省亲访友,至长洲拜访其姐,其姐闭而不见,访其友王宾,宾亦不见,但遥语曰:“和尚误矣,和尚误矣。”又跑去见其姐,其姐又骂他。广孝为之惘然,体会到了众叛亲离的滋味,临死之前他请皇帝释放建文时的主录僧溥洽,明成祖答应了他。永乐十六年(1418年)三月十八日病逝庆寿寺,“帝震悼,辍视朝二日”,以僧礼葬,百官吊唁者竟达“肩摩踵接,添郭溢衢”。追赠推诚辅国协谋宣力文臣、特进荣禄大夫、上柱国、荣国公,谥恭靖。赐葬房山县东北。洪熙元年,加赠少师,配享成祖庙庭。晚年,姚广孝既厌惧官场争斗的凶险,又不甘心放弃毕生事业的追求,故虽然受官,却未改变僧人身份,主要承担太子、太孙的辅导讲读,及主持《永乐大典》、《明太祖实录》等书的修纂,又著《道余录》专诋程朱,人称“黑衣宰相”。其博通精深的学识和修养对皇太孙(明宣宗)有较大影响,对《永乐大典》的完成也起了很大作用。是朱棣的唯一朋友。
朱棣唯一的朋友!此刻他却说出了要行刺朱棣的话来!他有一种热烈而清冷的气息,所谓阴阳交与一身的怪胎。
现代的话来讲,就是稍有双重人格!故而,对于说出行刺朱棣却又不让古大力伤害他的话来,也就不奇怪了。
古大力纵观古今,脑补了一番他的资料,心中开始纠结,口中斟酌。“军师,这可就难办了!所谓刀剑无情.谁能有个百分之百的把握呢!”
“你可以不用刀剑的。”姚广孝依旧阴冷的眼神道,然,瞳孔深处,却有一种让古大力看不透的异样光芒。
本章已加载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