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之意对卢玲说:“既然你飞不回来,我也飞不出去,那我放你自由。”
八年前,钟之意追她,后来主动提出分手;五年前,钟之意再次追她,如今第二次提出分手。他们一句争吵没有,关系又被他判了死刑。
卢玲问:“你连两年都等不了吗?”
钟之意说:“我怕两年之后还有两年。我在这边眼巴巴地望,你在那头飞得也不自由。”
“这次不会食言的,真的!”女生对男生承诺的,卢玲觉得她是第一个。
“还记得你一年前和我说的吗,说一年后一定回来。你有那么多牵挂的人,你有那么多未完的责任,我不能要求你待在我身边,也不想再对你抱有期待。既然我们的心在不同地方,那就是不合适,我们的人也没必要硬往一起凑。”
他提出的分手,永远这么冷静。
卢玲在冷漠的文字前泣不成声,而钟之意坐在车里,眼泪也滴滴落在戒指盒上。
他的眼泪没法穿透它,让里面的钻石绽放光彩。
钟之意擦擦眼泪,开车缓慢地走,在熟悉的风景中迷失自我。
随着她有意隐瞒的一切,他的一切努力付诸东流,不只是那枚闪闪发光的戒指。
钟之意不信卢玲能在两年后安心回来。卢玲一想,也对自己的承诺产生了怀疑。
她身不由己,也许他们真不该继续。
卢玲慢条斯理地收拾家里,扫地、拖地、整理好衣服。
柜子满了,心里却空了。
他们之间有一个从未打开的秘密。
她奔出家门,去了存放时间囊的书店。这里依旧文艺,整体布局、陈设有不小变化,只有巨大的时间囊还放在原处,一如从前包容着人们的愿望,假装什么都不曾变。
卢玲找到管理人员说想取走大一时存的那封信,时间没到,问他能不能给。
管理人员问了她的名字,让她一周后再来,因为里面的信都被整理运到了其他仓库。
卢玲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回家给父母做晚饭,在饭桌上说出她决定在那边留一两年的事,也轻描淡写地说她和钟之意分手了。
心绪平静得可怕,父母觉得惋惜时她却毫无感觉。
他们说她想哭可以哭,没准两年中能找到真正合适的人,等他们退休就可以举家搬到那边去。
卢玲耸下肩,分辨不出有什么情感。她被决定折磨太久,已经麻木了。
不安都体现在梦里,不断做梦,不停离去,很多以为渐渐模糊的东西在睡着时异常清晰,大到场景,小到对面人头上的发丝。
卢玲在睡不安稳时经常醒来,想起自己变回单身了。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不会再失恋呢。
眼泪流下来了,意识逐渐清醒,天蒙蒙亮时才有些许睡意。
没有人说早安,没有人说晚安,没有人可以随时分享一切,全部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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