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选择中,非黑即白,一旦决定再无法顾及另一方。卢玲要准备好体会割舍。
学长发现钟之意最近参加饭局的次数多了,看得出他很高兴。
学长忍不住问了句:“你到底有啥喜事啊?”
钟之意笑说:“我家媳妇快回来了。”
“看你那点出息。”
钟之意得意道:“单身狗是体会不到的。”
学长一副要拿他练身手的架势,捏得骨节咯咯响。
钟之意立马服软,“别这么暴力啊,以后有合适人选肯定给你介绍。”
学长“哼”一声,“哪来的合适人选,一天二十四小时窝在工厂里。”
“我媳妇回来肯定要找工作啊,她同事得有未婚女性吧?”
“行行行,那你赶快期待她回来吧。”学长起身去倒水,不想看见钟之意那腻腻歪歪的样儿。
距离卢玲回来的时间越近,钟之意脸上的笑容越多。
学长甚至说还是怀念他以前面无表情的样子,看钟之意对着电脑显示器挤出一个假笑,再恢复面无表情的神态,像避灾一样从他身边逃走。
钟之意笑过之后开始干活。
他和卢玲的团圆的时刻又近了几秒。
之后,卢玲回来了。
钟之意兴高采烈地早起去接她,在太阳下都不觉得晒。看见卢玲的一刻像看见了过去不久的春天。
“老婆大人,这儿呢!”钟之意在人群中高挥手。“你终于回来了!”他一个熊抱过去,仰仗空调半天不撒手。
卢玲的双手缓慢地回应,“放开吧,差不多得了,这么多人呢。”
钟之意执意抱着,“你又不让亲。东西都寄回来了吗?可惜我暂时没时间去玩,要不就去找你了。”
卢玲的眼神闪烁得厉害,“还没有,因为我还要回去。”
“为什么?”钟之意的兴头弱了大半。
“我没办理离职手续,我想在那边再待两年。”
钟之意没了话,计划好的一切碎成泡影,他不在她计划的未来中,甚至不曾听过她有这样的动摇。“所以你是打算一直在那边待下去吧?”
“没,真的只是两年,因为有几个学生我放心不下。”
钟之意回想起他和卢玲之前的多次对话,卢玲已经很久没提班里表现很好的孩子,每次提及的是几个固定的孩子。当时她没说得太明白,只说他们也许需要她长时间的帮助,因为她最近才发现他们在心理上有些辛苦。
钟之意没太在意,说:“以后的老师也会关注他们的,你不能指望自己关照他们一辈子吧?”
卢玲说她作为老师能帮还是帮一把,因为看见了就不能置之不理,是她一贯的做事风格。
钟之意笑道:“卢大圣人,你不能照顾到所有人的,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
“我知道,可我仍然想做个善良点的人。”卢玲停止了这一话题,那之后再没提过。她口中的需要帮助的孩子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学习上好不容易有些起色,至少不排斥背单词的;另一部分就是她说的心理上比较辛苦的,那是几个欺负人与被欺负的孩子,都是拙劣的捉弄手段,所有时间只嘲笑那一人。
在卢玲发现这种趋势时,觉得是个大麻烦。
也是这个大麻烦,让她确定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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