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卢玲说完又正经,“严肃严肃。我说的非自愿不是那个非自愿,是我硬拉着人家给我讲英语,比如:钟之意”
钟之意心说他是自愿的。
卢玲知道提他的名字会被起哄,但他帮她很多,她想郑重地感谢他。她看一眼老师,清清嗓子,“照这样下去我能说半节课,你们严肃点除了他还有章月、韩源、几乎全班,都被我拉来讲英语,没有被拒绝,我真的很感谢大家。回到正题啊,我八十多分时是什么概念?‘啥叫定语?啥叫从句?’我说得夸张点,整篇卷子只有中文题干看得懂。但现在我考到一百二十分。其实真的很漫长,我也没想过我可以坚持这么久。那段时间每天想想自己要死记硬背、还不会用,觉得什么时候能稳稳及格都是奇迹。我不止想过放弃,也后悔那么多年没好好学。我记得我高一第一次月考被虐哭了,但那之后还得硬着头皮往上冲。这个坎儿只有我自己能过,我和父母约定会学,如果我迟迟不肯迈步,别说高考,今后一切与英语有关的东西都要害怕。而现在所有人都是这样,被题折磨着,然后一边埋怨一边握笔,一边哭一边拼。身边的战友这么多,其实也没什么可怕的。我一个英语渣都敢考A大英语系,你们呢?我敢说在座的任何一个、比我进十班时英语都好,所以我上来了,你们更得坚持住!”最后一句是用喊的。既然是鼓舞,总要在气势上让人振奋才行。
卢玲做到了坚定执行,所以才敢喊出来。
也许振奋的话在颓败与茫然中真的管用,从年级几百人中争抢出的四十个名额,被鼓励的效果更好。他们都是在学习上自信的人,卢玲咸鱼翻身,他们也要和她较劲证明他们也行。所以后面讲话的大部分男生女生都在读出目标时用了很坚定的语气。
年级中的佼佼者们,也真的更容易相信还能在自己抢来的位置上坚守下去。大家以为的例行公事也在一声声类似于宣誓的话语中变得认真。
只有拼过了,才有底气坚信自己可以。
卢玲真的起了带头作用,不是向她学习的头,而是向她挑战的头。
教室的四面墙上整齐地贴着四十份理想,大家都尽可能把它们粘牢,也紧密地粘在自己心上。
其实卢玲站在讲台上的时候,钟之意觉得自己在仰望她,感受到的不是同学间熟悉的鼓励,而是榜样与普通人的差距。
曾在孤独中舔伤的人,随着成长变得无比强大,好像走远了,可能总有一天会触碰不到
钟之意被自己的想法吓一跳。
卢玲变优秀了,他要做的就是赶紧抓住她,可是手中的线不会断吗?
可是手中的线不该断吗?
钟之意自嘲地笑,这么振奋的时刻还在纠结情感,说出来被人笑话儿女情长。
然后他在放学后把卢玲单独拉到一边,“我们复合吧,好吗?”
卢玲没太懂他被动员的方向,惊讶地看他。
“笑什么?”
“我以为你要崇拜我拜我为师。”
“别扯,这么严肃的事!”钟之意恼羞成怒。
“哦,你这语气又想打架?”
一秒弱下来,“没,你同不同意?”
“高三耽误学习。”
钟之意叹气,没有再游说的打算。
“好啊。”迟了几秒,卢玲答应了,“我说过会再给你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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