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准备好了戒尺,那是陪伴他们女儿长大的东西。
辛莹回来了,喝得醉醺醺直打晃。
赵老师拿着戒尺往她身上打,一下接一下,骂她不要脸,女生家家的和人喝到半夜回来,是不是被人卖了才知道悔改?
辛莹嘶吼道:“被人卖了也比当你们女儿强!”
赵老师打得更用力,让她跪在他们面前到酒醒为止,也到想清楚人生为止。
那一夜,辛莹在客厅待到天亮。
白天他们问她是不是清醒了,是不是知道做他们的女儿比被卖了强?
辛莹轻轻点头,进屋去了。
那之后,她从家里的六楼跳了下去。索性楼下是饭店,外层有雨棚,帮她捡回一条命。
赵老师还没出小区,听见身后“咚”的一声,然后听见有人喊:“有人跳楼了!”
赵老师心里咯噔一下,扒开人群来到伤者面前,一眼认出那是她女儿,差点犯心脏病。
赵老师说到这停下,说那天具体什么情况就不说了,对于她这个没成年没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孩子来说太残酷。
她差点就失去她的女儿。
将她送到医院后不久,她犯了心脏病。她在医院休养几天,一直在想她是不是做错了。
卢玲问辛莹怎么样了。
她说她断了几条肋骨,断了胳膊腿,没有生命危险。她说这也许是老天对她多年教书育人的回报。
卢玲说想去看看她。
“你们快考试了,考完再来吧。”
卢玲说:“我想让另一个人见见你。”她要将白驰带到医院去,将她揭发她早恋这一导火索彻底变成她人生的另一个开始。
赵老师答应了,她说那些被她严厉批评过甚至被她恶语相向的学生,都该听到她的道歉。她说下周她就回校了。
卢玲将事情告诉白驰。
白驰说:“其实我应该感激她,没有她找我父母,也没有我的今天。”
卢玲说:“去看看她女儿吧,有一个比你生活在地狱更深处的人。现在将你们推向地狱的恶鬼都醒悟了,也要让她获得生的希望。”
白驰说:“好。”
卢玲、白驰、钟之意、尚渊、郭忠,这五个全被她处罚过的人,一起去了医院。
赵老师已经出院,坐在女儿床边,问她感觉怎么样。
病房已被水果堆满,不知之前来过多少人。
一见他们进来,赵老师起身,正式给他们鞠躬,“是老师错了,老师从不顾你们心理的建设,只管严厉地批评你们早恋。”她眼含热泪,“还好,你们没人发生意外,你们都好好站在我面前。”
几个人手足无措地将手里东西放下,也对她鞠躬。
卢玲说:“老师,我们让您费心了。”
白驰认出了床上躺着的那个有一面之缘的女人,是父母为她找来的心理医生。
辛莹脖子不能动,说话也费劲,她让其他人出去,只留下白驰一人,缓缓地对她说:“白驰,你问我为什么在和你谈话时沉默,现在知道原因了吧。我以为反抗他们、学心理学能救我自己。好在你没有承受这么多年的痛苦,以后我们都要好好活下去。”
白驰拉住她的手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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