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伯良笑着说道:“况且裁弯取直的工程几乎全部都在天津城内,租界洋人在购买机械和挖泥船上的花费自然是要占据大头,他们更需要一个航运安全的海河不愁他们不出银子,学生不过是借鸡生蛋而已!”
“既然他们出银子多,这购买机器之类的选择也会落到他们手中,怕是无法以此作为诱饵交换租界……”周馥皱了皱眉头说道。
王伯良开解道:“机器并非万能总是需要人来操作,况且裁弯取直之类整治海河航运也不全都是靠机器来完成,更需要大量的人力从旁辅助,洋人碰到这样的大工程没有咱们的人他们是无法完成的,这都需要中堂大人从中运筹帷幄,况且英法两国未必会肯为机器采购一事而得罪美利坚合众国。就算此事不成,学生亦打算出资购下这片租界,只要价格合理这一百多亩土地学生还承受得起……”
“心田打算买下这块地皮?”周馥大吃一惊的问道,随即也意识到他确实是小看了王伯良对收回这片租界的决心,这块地皮位置虽好却是地势太过低洼,不说买来建房就是种地都有些勉强——美国人之所以视这块飞地为鸡肋,就是在于开发的成本太过高昂。
“学生对这块地皮倒是非常有兴趣,买下来是绝对不会亏本的,不过若是中堂大人应允下来由学生出资购买这块地皮的话学生还是有一些请求希望中堂大人能够答应下来……”
王伯良想要买地并不是一时冲动,此时的天津可不是一百年后的天津,未来天津在北方的地位日益提高,至少未来五十年内唯一能够与上海相提并论的北方城市只能是天津,而且与上海相比天津的地价简直就是“白菜价”。上海开埠远比天津要早得多,加之地理位置和政治条件的缘故洋人在天津的发展远不如上海,可以说天津租界的房地产产业比上海租界至少要落后二三十年——王伯良在美租界为建厂购得地皮仅为四十两白银一亩,要是放在上海英租界这跟白送没有什么区别,要知道现在上海英租界的地价最便宜的四五千两,贵得甚至达到八九千两一亩,颇有后世“魔都难居”的味道。
如果说房地产要是放在后世任何一个房奴穿越过来都能够甩王伯良八条街,但在这个时代他绝对是“八股众”中的强者——前世在天津生活的那段时间他就听说过,天津有很多地区原本都是低洼地带不过是用海河清淤的淤泥垫起来才成了现在的模样。现在海河淤塞的情况显然已经到了一定程度,王伯良不知道原本历史上海河是什么时候裁弯取直清淤的,但若是此时提出这个方案相信在现实海河航运能力急剧下降的威胁下,英法租界的管理者肯定会赞同,他则从中为自己谋取一些小利益也是理所当然——就算他真的把美租界给买下来也不是现在就要用的,大可放在那里堆放清淤淤泥,日积月累之下他不信这块地垫不起来……
“到时候老子专门在上面建房子只租不卖,也尝尝包租公这份有前途的职业的滋味……”王伯良心中不由得意淫起来。他在幕后做推手发展轻工业,天津的发展他是格外的看好的,要知道后世的天津虽比不上上海北京房价这么让人望而生畏,但作为直辖市之一那房价也不是吃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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