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垠的脸色异样地悲戚、沉痛,像严冰一样冻结,像岩石一样冷峻。
黑暗的难堪的悲痛像一只鹰摄住了他,以一种虫啮般的痛苦折磨他。
想起那次离别,就像像闪电一样迅速地从他的心头掠过,同时唤醒了十分猛烈和尖锐的痛苦,就像已经结疤的创口又被烧红的烙铁烫伤一样。
他不能再让她这样沉沦,从一开始就应该制止蓝巫大人将她放在那位魔族的身体里。
他觉得自己仿佛掉下了一个万丈的深渊里,黑暗像高山压着他,像大海淹没他.
他抬头看向她。
赛的脸在颤抖着,起初那么生气勃勃的紫晶色眼睛,变成了黯淡的铁灰色,转成嗜红,连泪水也不滴了,殷红的眼眶好似在流血。
她只是一个简单的存在,却因为放入那魔族之人的身体里,开始了漫长艰难的路途。
她不该遭罪的。
邬垠低头叹息。
是的,我不该遭罪。赛的眼睛闪烁光芒,遭罪的应该是你们——
赛的手挥起,察觉到异样的悠身体周围开启银色的法阵。
白手挥下,血红色的蔷薇花瓣伴随着飘渺的烟雾在世界里飘落,唯美,凄凉。
伴随着女人的轻渺的言语……
谁苍白了我的等待
世界角落里默默伫影
讽刺了我的执着
等待
是人世间最卑微的名词
心花怒放已开到荼蘼
幸福始终充满着缺陷
执着
想隐藏却欲盖弥彰
心里阴霾的地方
已经刺痛了忧伤
看得到繁华,却摸不到回忆
这个世界安静得让人心颤
热闹得令人魂殇
我站在看不见的角落
等待着一种新生的执着
血色已做好了准备
浪漫华丽给予一切的臂弯
拥抱不成熟的表现
迷乱着吾的未来……
“赛……你不要……”察觉到异样的诺恩慌乱起来,“赛!”
“她现在没有了意识,你叫她没有用。”悠道,“她到极限了,做好准备吧。”
“准备?什么准备!”诺恩看见悠已经开启了全身法阵,惊慌失措。
“防护的同时杀掉她。”
所有人都倒吸了口凉气。
“悠公爵,你说什么?”白羽公爵的双拳攥紧,“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悠,上古神灵不能轻易杀生,你这是穷途末路了?还是针对我而来?”邬垠魅惑的双眼里,钻石碎块打着转。
所有人都在等待悠的答复。
血红色的花瓣如雨般越来越稠密,说明那孩子的心情沉浮,怨气很重,已经难以挽回。
红色的花,是地狱的曼陀罗,多少亡灵葬送在血色的浓艳里,随着尘土消逝……
悠仰头叹息,花瓣飘落在他的额头,顺着脸颊滑落,那刺鼻的芳香,已经说明了哀怨的味道,“你们都知道原因,又何来回答……”
世界沉寂下来。
蓝噬灵悲哀的嚎叫引起了冰龙的共鸣,冰冽之爵将头从水下抬起,静静的注视着悠,随即欢快得甩动起尾巴。
他察觉到他的主人来了。
是的,所有人都在为赛的生死抉择而忧心冲冲,冰冽之爵仰天发出一声冲破天际的龙鸣,迎接了他的到来。
“没想到也有悠解决不了的事情呢!”
“娜斯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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