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起玖德阑那张脸,隐隐生痛的错觉和越发迟缓的呼吸,让赛痛苦涟涟,寂寞的眼泪枯萎在血色蔷薇里,赛已狼狈不堪,在彷徨中迷惑,在迷惑中挣扎,在挣扎中痛苦,在痛苦中迷茫,在迷茫中摸索,在摸索中失落,在失落中破碎,在破碎中更加感伤所有的伤感……
红色的蔷薇花瓣柔软的在眼前飞舞,天空是下起了花雨?
那朵朵血红色,像无数幼小而不可名状的生命,在苍茫的夜空中颤动、沉浮、荡漾。
蓝色的光影在慢慢靠近,空洞的双眼像是一场雨水过后又经历暴晒瞬间干涸的泥土,他貌似哭过,即使他是一头野兽,他也有深沉的爱。
他对赛是真心的,他喜欢这个孩子,这个善良纯洁的孩子。可是,红蔷薇的世界已经包裹了赛,带着浓艳华丽的血红色,沾染着罪恶的杀戮味道。
这说明赛的心承受不住了……
是啊,幼小敏感的心怎能承受这么多的东西。
蓝噬灵伸出手,纤细的手指小心的穿过发狂的花藤,在要触碰那可爱脸颊的一瞬间,一根柔软的花藤抽了过来层层缠绕住蓝噬灵的手指——
咔!
手指被拉断两截。
蓝噬灵!诺恩冲了过去,血红色的蔷薇疯狂得从赛的身上脱落,顺着脚边爬向诺恩,诺恩惊恐得后退,对于这种贪婪吞噬他人的妖孽之物,心有余悸。
蓝噬灵忍痛用左手握住了右手手指,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里,蓝色的毛发瞬间生长,手指长出,嗜红的双眼闪动,腾空而起。
他痛了心,他不想看到赛这样迷失着自己。
所以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气了。
悲哀的嚎叫穿透着云层,水面似乎也惊醒了。
冰龙甩动着身子,脑袋有一半沉在海水下面,银霜般的双眼转动着。
它清楚,现在不是它的时间,它在等待指示。
糟糕!悠踩着水浪越过邬垠,一个翻身,手伸向藤蔓用力向空中扯起。
血红色的花藤疯狂地张着花枝触手缠绕住悠的手臂,悠左手用力握住右肩,一束白色的光流顺势而下,花藤乱舞着消逝在白色的光亮里,悠翻身后双脚落下,剩余的花藤快速地离开悠的双脚,退到了赛的脚边。
悠看了看赛,又看了看半空中的蓝噬灵,愤怒与无奈全都挤在了眉头那深深的皱纹中。
“这……”白羽从水面一处走来,“他们要都是暴走,事情会比较棘手……”
“我就是担心这个。”悠甩了甩手,右臂还留有花藤扯动的印痕,“总是制造麻烦。”
“邬垠……”坐在水面上的玦劝慰着,“这件事你得和悠公爵一起……”
邬垠愤怒的脸扭曲成暴怒的野兽,斯文理性惯了的面庞,燃起火来隔外得可怖。
表情惊人的平静,声音却在空气中怒吼“为什么。”
“邬垠……”玦的眼睛为邬银过激的反应而惊奇,但他也明白,怨恨已经蒙蔽了邬银的双眼,合作这事俨然不可能,便失望地垂落下来。
“他来可是要带走她的不是吗?”邬垠像是在提醒,确是强调着吼道。
玦没有说话。
“邬垠,若是你有办法解决这个孩子的暴走问题,我可以不带走。”悠双手交叉抱胸转过来身,“我只是控制她而已,并未想夺走你的什么,你认为怎么样。”
邬垠哼笑着回身,“她可不属于你,你要她何用?”
“她是莫阑卡斯学院的学生,我有权力带回。”
“哼!人类会允许一个拥有魔族血脉的人留在身边?你们不过是想利用她罢了。”
“那你们就没有私心?”悠的余光中杀气显露,“这一点你觉得你们也值得提出口吗邬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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