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禾停顿了一下,看看天棚,接着说:“国军半晌说:‘爸,你别问了。又不是光彩的事儿。’我又打他一个嘴巴:‘知道不是光彩的事儿还干?你给说清楚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国军抹了一下唇边的血,说:‘我早就想改变咱家的穷命,想弄一两盆好的君子兰打‘底子’……我们是凌晨3点到了莫发兰的养兰基地。国师踏着我的肩膀登上墙头,想先把狗毒死。过了能有5分钟,狗一点动静也没有。国师就翻墙进去了,到房子跟前听了听,也没动静。就打开大门,把我放了进去。我们直奔花窖,别开锁来到最里面,精品室的门是虚掩着的。里面只有两盆花,没有找到‘花和尚’。我们不敢久留,拿了两盆花就撤了……’我问:‘这两盆花值多少钱?’国军说:‘少说也得几万元。’我一听这价格,完了,几万元,想送也送不回去了。抓住了至少得判个十年八年的。他们把穿的鞋子和外套都烧掉了,砍刀和撬棍扔掉了。”
“摩托车没有销毁吧?”
“摩托车得还人家呀!”
“摩托车在,就算烧鞋子和外套又有什么用呢?”
“可不是,没出两天,就由车找到了人。——兄弟俩就给扔进了大狱。”
说到这里,二位老人又哭了起来,真是泪如雨下。形声安慰几句,马上离开了。
形声调查的第二目标就是莫龙,他是目击证人之一,只要找到他问题就能解决一半。形声来到诺尔曼医科大学附属二院,一打听莫龙已经出院走了。据说,莫龙伤得很重,差一点被砍死,怎么这么快就出院了呢?形声找到了莫龙的主治医生容副教授。容副教授因为也求过形声买君子兰,所以热情地接待了他。关于莫龙的病情,容副教授讳莫如深,一问摇头三不知。越是如此,形声越感到有问题,偏偏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小吴,你就别逼我了,这事儿不好说呀?”容副教授向上推了推眼镜,无可奈何的样子。
“这有什么不好说的,实事求是地说。”形声紧追不舍。
“你打听这些干什么?偷君子兰的又不是你!”
“柴国军是不是你的学生?我们还一起帮你搬过家对不对?这个事真的很重要!你隐瞒了真实情况,柴国军和他的弟弟很可能就会掉脑袋!”
“有这么严重?!”
“当然!”
“让我好好想一想,让我好好想一想!小吴,你不了解我的历史呀。在那段非人的日子,我被整怕了!直到现在,树叶掉下来我都怕砸到脑袋上。我就想平平安安地活好后半生,跟谁也不想结怨,谁也不要找我麻烦。有人跟我打过招呼,莫龙的伤情是不能乱说的,你要理解我。”
“容老师,你放心!我不会把你带进去的。我只有了解真实情况,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小吴,我知道你讲义气,想救同学于水火之中。可就凭你一个人,怎么能斗得过——换一句话说吧,你这么个小胳膊,怎么能扭过大腿呢?弄不好你也得被抓进去,放手吧。据我观察,这个案子——‘水’很深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