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海平闻言后,只能极为无奈地点点头。
时间就在三人的潜伏中,再次缓缓流逝,直到在大概酉时四刻左右时,他们才在山路的遥远处,看到有一男一女两位年轻人正向这边走来,不过当他们见到对方乃是一名穷苦书生以及一名再寻常不过的平凡女子后,脸上皆是显露出了一丝失望之色。
高元眼见到二宗主的目光,始终紧盯着下方就要从坡下走过去的年轻男女,当即面露出一丝不悦,冷然说道:“怎么,打劫成惯性了?这两人可是市井中的凡人,你还想对他们出手不成?”
二宗主见对方对自己产生出误会,心中有苦说不出,正想着自己要不要辩解几句,但随后当他成功看清楚那名书生的脸庞后,他的眼睛里便骤然间杀机一闪。
虽说对方此刻已经换去了那身莲花宗弟子才能身穿的标志性长袍,可对方这张脸,以及松阳镇上那张憨厚而又黝黑的老脸,他却是如何都不会忘,更别说他们之间所相隔的时间,才短短两天而已。
二宗主看着坡下的二人此刻已经越过自己三人所在的位置,当即便对身旁的高元说道:“是他,就是这名书生,他便是那莲花宗主的亲传弟子。”
高元听到他这么说,当即有些怀疑说道:“你确定?我怎么看着不大像。”
二宗主见他不相信自己,语气冰冷说道:“到底真假与否,光用肉眼看是看不出来的,只需让我试上一试便知。”
高元皱眉问道:“你想如何试?”
二宗主没有作答,只是顺手折下了旁边的一根木枝,就要朝不远处的徐焰投掷而去。
高元见状后,当即补充说道:“只是试探,切勿随意伤人!”
二宗主并不觉得眼前这人如此说,乃是出于妇人之仁,一个人若是真的心软,绝不可能做到屠戮他整个宗门都还无动于衷,因此,对方之所以做出劝阻,无非只能说明他是出于自身的立场,不过若是投掷出去的木枝都无法伤人,那又如何才能测试出对方到底是不是修行者?
咻一声!
木枝就如同是从一名出身军伍的弓箭手中所强力射出的一支箭羽,从山坡上直射向正在行走的徐焰的后背。
高元感受到二宗主在这一掷中所携带起的气力,心中忍不住一怒。这要是那书生真是一名来自于市井中的普通凡人,这一箭足矣让他身负重伤,若是运气不好一些,被这支从他后背穿透进去的木枝给刺中心脏,保不齐就得立刻殒命。然而,不等高元对二宗主做出任何在口头上的训斥,他就见到这支在半空中飞驰了少许时间的木枝,随即被那名穷苦书生转过身来,于关键时刻牢牢地握在了手心里。
看到这一幕,二宗主才声音低沉说道:“看到没有,这名书生若不是修行者,这一下莫说他能不能成功接下,便是连反应都不可能反应过来,就会被我一箭给直接刺穿后背。”
高元对此无可辩驳,当然在成功测试出对方正是他们此刻的目标人物后,他也不需要再去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三道身影不约而同从山坡一跃而下,然后几个闪身,就停在了已经停下脚步的徐焰二人身前。
徐焰目光冰冷一一扫过眼前的三人,随即便见到了前天夜里那名从他手中逃窜走的丹侠宗其中一位宗主。
不等徐焰开口,高元便对他冷声说道:“想不到你还挺聪明,竟然懂得更换行头以假乱真,不过你以为这就能逃过我们的伏击,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徐焰不予他丝毫理会,只是将目光望向了丹侠宗的二宗主,语气漠然说道:“怎么,那晚被你给侥幸逃脱了,就又去请了两个帮手过来杀我?”
二宗主听闻后,忍不住勃然大怒回道:“臭小子,你还真敢往自己脸上贴金,你一身修为不过与我相当,却如此的大言不惭,若不是因为那老匹夫突然出手,你以为你能活着走到这里么?我倒要看看,今日那老匹夫不在跟你身边,你还能猖狂到哪儿去。”
徐焰见他在言语中小觑自己,不以为意,反而是面露出一丝讥讽说道:“既然你如此的自信,那又何必再去找俩帮手过来一同伏击我?你说这话,难道自己不觉得相互矛盾么?”
二宗主已是被气得不行,就欲再辩解几句,不过却被高元率先抢过话语。只闻他对徐焰平静说道:“年轻人,你这就想错了,我俩与他可没半点交情和关系,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出现,我们甚至还要多花些力气杀了他。”
徐焰听到这个回答,不禁皱了皱眉,有些搞不懂对方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不等他再多说什么,他就见到高元转头对那位丹侠宗的二宗主冷声说道:“既然我们最终的目的都一样,那你就去杀了他吧。”
二宗主听到这个命令,无疑便有些犹豫不决,毕竟对方的修为他可是亲身感受过,与他几乎相差无几,不过高原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又立刻打消了他所有犹豫的念头。
只闻高元接着对他说道:“只要你能成功杀掉他,我便能因为你攒下的这个功劳,彻底保你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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