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焰略微看了一眼地图后,还是回道:“直走吧,若我们现在再转去官道上,想要越过景宁镇,就得绕上一个大圈,时间上必然会平白无故多加出两天来,我们这一路北上,不知道在之后还会遇到什么突发的状况,需要在中途耽搁些时间,现在能省一点时间是一点吧。”
谷雪青倒是不反对他的意见,只是蹙了蹙眉,如实说道:“小师弟想怎么走我没意见,不过在离开松阳镇时,老乔叔似乎有意让我们避开丹侠山的范围啊,现在张家村里的人也这么说,你说,那边该不会是真的在闹鬼吧?”
徐焰在之前并未对谷雪青提起自己在松阳镇里遇到丹侠宗三位宗主的事,因此后者不知道具体实情也是正常,只不过对方作为一名修行者,竟还会去信市井百姓们所传言的那些鬼怪之说,这就让他忍不住一脸黑线。
徐焰收起手中的地图,不再打算继续对她隐瞒真相,直言回道:“丹侠山里要是真有鬼怪闹事倒也罢了,可惜就是没有,反倒是有一座不出名的三流宗门在那边占山为王,并且还对过往的路人行凶作恶多年,让路过丹侠山附近的人,有命活着进去却没命活着出来,因此才被后来的人们以讹传讹,有了鬼怪这么一说。”
谷雪青听到又有人在来往的路上打劫作恶,心中的厌恶感便瞬间暴涨而起,冷声喝道:“怎么又是这等龌龊事。”她气愤了片刻,才又接着疑惑问道:“可既然他们乃是修行宗门,难道会不知道若是对市井中的凡人随意下手,迟早都会被大周派人过来给剿灭掉么?”
徐焰不是丹侠宗的弟子,在这点上自然无法作出回答,便只能沉默下来。
谷雪青忽然问道:“对了,小师弟是如何得知这个情况的,难道你之前去过这座宗门?”
徐焰摇头回道:“你应该还记得,在松阳镇北门洞里的那个巨大掌印吧。”
“小师弟的意思是,你在松阳镇时就遇到了丹侠宗的人,并且还与他们交手了?”
“不错,我遇到的正是丹侠宗的三位宗主,只可惜我只杀掉了他们中的其中一人,另外老乔叔也杀掉了一人,但最后还是被剩下的一人给趁着夜色跑掉了。”
“老乔叔?他也是修行者?”
徐焰见谷雪青表现出这个反应,没有感到意外,只是笑着回道:“人不可貌相。你别看老乔叔表面上忠厚老实,实则生猛的很,如今更是已经步入到了七品境界,让他来对付这些臭鱼烂虾,根本就不费多少吹灰之力。”徐焰见谷雪青陷入到沉思中,便又接着对她说道:“对了,老乔叔的身份有些特殊,我虽然告诉了你他是一名大修行者,但你切记得把这事独自藏在腹中,尤其不要与乔师兄说起。”
谷雪青闻言后,并没有追问其中的具体原因,只是点头答应下来。
……
“我们在这里已经快等上两天两夜了,他们怎么还不来,莫不是他们根本就没走这条山路,而是走的外面的官道?”在丹侠山附近的一处隐蔽山坡上,在此守株待兔已经快要不耐烦的曹海平,见今日的天色又是要慢慢向暮色中推移,忍不住开口说道。
高元闻言后,面色也是有些难看,他转头看了一眼在旁边待着的丹侠宗二宗主,问道:“你觉得他们会走哪条路?”
丹侠宗二宗主在之前本是都没找到机会对徐焰下手,就被深藏不露的老乔给杀的落荒而逃,自然也就无法得知徐焰的未来动向,不过他虽然不知道这个答案,却也不敢直言就说自己不知道,因为随着时间上的不断推移,他们一刻等不到徐焰的到来,他身上的危险就越大。
别看高元在一开始时答应不杀他,他就可以觉得自己很安全,作为一只混迹江湖多年的老狐狸,二宗主实则从未对此有所掉以轻心,因为他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名男人若是等到他完全没有了任何的利用价值,那么势必就会存有一半的机率将他直接杀死用以交差。毕竟在剿灭丹侠宗一事上,哪怕前者已经残忍的屠杀了全宗上下数百人,但若是三位宗主他连一个宗主的人头都带不回去,那说服力可是远远不够。
二宗主在思量片刻后,才开口回道:“那些年轻人到底会走哪条路,我确实是不知晓,不过要离开松阳镇,再进入到景宁镇,眼下这条山路毋庸置疑是距离上最短的一条,至少能比走外面的官道省去两天左右的时间,如果他们知道这条山路的话,应该就不会再去走外边的官道。”
高元显然是不满意二宗主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不禁脸色难看地挑了挑眉,他接着追问说道:“那从我们这里到达松阳镇,在路程上需要花两天的时间么?”
对于这个问题,二宗主不敢作任何欺瞒,便直言回道:“那完全不用,即便是脚力快一些的普通人,用一个白昼的时间也绝对能走到了,而对于修行者来说,在速度保持均匀的情况下,大概只需要三个时辰左右。”
对于在南面中途上,有一条分岔口可以通往外面的官道这件事,二宗主很识趣的没有主动去提起。
高元见他在说这番话时语气如此笃定,且没有半点在撒谎的感觉,终于是点了点头。于是,他沉吟片刻后,才对一旁的曹海平开口说道:“曹兄,不管那些年轻人是否会经过这里,我们都等到今日的天黑为止,若是他们还没有来,那我们就先返回景宁镇,反正在镇上我们也都留了眼线,他们总不至于当个睁眼瞎,对路过的他们视而不见,你且放心便是,他们一定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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