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节分明,轻轻触碰到了她的脸,他的声音又轻又柔,含笑的眼睛里总藏着引人遐想的东西。谭素若不是知道他看人都这眼神,都要以为他在勾引自己了。
她赶紧低下头,不敢跟他对视,“谭素想伺候相爷,不休息。”
“都随你。”宁子漠轻轻拍了她的肩膀,从她身侧走过,带起的风都有些旖旎,“好些日子没喝你泡的茶了,有些想念的紧。”
谭素连忙道:“相爷回屋等着,免得受寒,谭素泡了就端过来。”
“嗯。”他没有回头,只轻轻应了一声,像猫儿一样轻飘飘,落在心里酥酥麻麻。
谭素突然感觉心跳漏了一拍,她伸手捂住胸口,跟得了病一样闷得慌。
真是活见鬼了。
宁子漠喝茶,从来只喝最贵的茶。
谭素记得上次泡的茶,就是一个地方官员供奉的君山银针。据说那茶每年产量极其稀少,从来都只供奉给皇宫贵族,只有私底下藏着一些都供奉给了宁子漠。
那茶香气清高,味醇甘爽,尤其是冲泡后,芽竖悬汤中冲升水面,徐徐下沉,再升再沉,三起三落,犹如人生。
谭素初时惊讶,后来就见怪不怪了。
跟着宁子漠,瞧见什么好东西都实属正常。
谭素把茶壶添上水,搁在火炉上,轻摇扇子加大火力。要说这煮茶的功夫,谭素可以说是自学成才。
她心思敏捷,学什么都快,煮茶这么精致的工艺到了她手上也是尽在掌控之中,把府里好些泡茶的丫鬟都比了下去。
有时候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好像天生就是伺候宁子漠的命,不管做什么,总能恰到好处地讨得宁子漠关心。
谭素摇着扇子,忽然就不摇了。
她盯着自己的手指,无端想到宁子漠的手,比女人还好看秀气,触碰到脸上的时候带着战栗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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