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桃十二岁的时候,魏父打猎时被老虎所伤,不治身亡,魏母忧伤过度,不久也去了,十七岁的魏二狗跟着一位高人出去学习,临行前曾有言在先,等他学成归来就娶她为妻。
沈小桃这一等,就等到了二十岁。
她十五岁的时候,父母没有举行笄礼,开始越发将她当作男孩子教养。
等到她二十岁时,父母更是办了冠礼,给她取了毕之这个字。
父母将她当作男子,师父将她当作男子,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将她当作男子,就连她自己也将自己当作了男子,只有焦海棠,只有她会叫她小桃桃,会把当作一个女孩子对待!
突然听到这样儿时的称呼,让沈毕之怔愣了一下,有一种旧事重提的恍惚感,竟然无端生出了委屈和不甘的心情。
不过,她很快就将心中那一星半点的负面情绪挥之而去,只剩下被人关心着的温暖,笑着说道,“让师母挂心了!我这不是轻伤不下火线,重伤还能挺挺嘛!”为了表示自己真的并无大碍,她甚至还调侃了一番。
焦海棠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说什么。
屠胭脂招了招手,“过来!”
于是,焦海棠彻底忘了要关心沈毕之的事,屁颠屁颠地就跑到屠胭脂那边去了。
沈毕之满头黑线。说好的关心后辈呢?说好的人性温暖呢?师母啊,你这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这么做,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沈毕之走到前面,上了一株香,鞠了三躬,这才打开手里的木匣子,取出那幅最让她满意的踏雪寻梅图。
因为时间急,这幅画甚至没有装裱,只是轻飘飘的一张宣纸。
“侯爷,这已经是我目前最满意的了,你先对付看着,我之后再画了更好的给你!”沈毕之捏着画的一角,凑到火盆里点燃,直到燃烧殆尽才慢慢松开了手。
慕蟾宫扶着棺木,闻言泪如雨下。她就知道,毕之这孩子不会真的不念旧情,只是因为当初的那个承诺耽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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