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毕之的目光，让医不了想起了很多年前的那个夜晚，想起了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和那时候无能为力的自己。
过了这么些个年头，见惯了人世间的生死，医不了早就淡忘了那段屠村的惨案，如今见到沈毕之的目光，竟然一下子让他如临噩梦。
医不了的手下意识地抖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就恢复了镇定，继续念叨，“你这女娃娃，忒不知好歹！老汉好心好意地关心你，你非但不领情，还出言讽刺，这是个什么道理？”
“有这个时间关心别人，倒不如好好祈祷自己不要在医治的过程中手抖！”显然，医不了下意识的动作被沈毕之发现了，她继续说道，“你也知道，眼下江面上不大太平，若是突然多出一具无名男尸，想来都不会惊动官府，就那么直接不了了之了。”
医不了把手中的棉纱重重一摔，棉纱落在热水盆里，溅起的热水像是七零八落的珠滚了他一衣襟，“医不了，医不了！老汉来替你解毒，竟然还有生命危险？医不了，实在是医不了！”看医不了的架势，似乎是打算半途逃跑。
“现下，能不能解毒，倒成了次要的事了。”沈毕之也不起身阻止，也不出声挽留，甚至还闭上了眼睛。
医不了抱起花貂欲走，听到她的话驻足回望，“女娃娃，你都要死了，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事？”
“手下的人请你过来之后，还雇佣了星辰楼的几个杀手。”沈毕之说的慢条斯理，还好心情地补充道，“今儿个，我活着，你便能活，我若是死了，黄泉路上还能有个你作伴，倒也不虚此行！”
“你！你！你！”医不了伸出食指指着沈毕之，“你”了半天，却也只是无力地垂下了手。
花貂掉到地上，摔得惨叫了一声。
医不了这才像是回过了神，妥协道，“好了，老汉医还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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