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猛听罢,似是十分满意地点点头,笑道:“少将军熟读兵书,那前赵国名将李慧芝所著的兵策,更是兵书中的上品,就连我中楚陛下,也很是推崇。不过某认为,兵策中言两军相争之本质,固然无错,只不过”
“只不过如何”白烽自以为回答得颇为得体,却不想樊猛居然连兵策的帐也不买,才夸了他一半,却又突然卖起了关子,赶紧问道。
“只不过,兵法的用处却是有限的。”樊猛道。
“兵法的用处有限”白烽疑道,他只知自己自小习读的,除了百家经典,便是各国各朝的兵书,只觉得兵法所述,涵盖行军布阵练兵守城种种机要,中楚国的天下是打仗打下来的,那么兵法便是开启这天下霸图的钥匙,连天下都能得到,却还说什么有限
“是的,”樊猛看向白烽,心中只觉得这个少年将军的骄傲就如同三十年前初踏疆场的自己一般,只不过,如今的自己,却是随着白逢远身经大小百余战,若说白逢远是中楚的“百胜将军”,那他樊猛却也至少在这“百胜”之中居功六七成,看惯了生死,看惯了成败,早已知道武力能够解决麻烦,但却不能解决所有的麻烦,譬如,樊猛又看了看暗淡下来的天色,道:“兵法可以用于己,亦可以用于敌,但是唯独,不能用于天。”
“天”白烽不解樊猛为何这么说,身为中楚的武人,更是身经百战的宿将,自然当晓得在战场上,能够依靠的无非是手中的刀剑与战友的后背,打仗若是像农夫耕种一般靠天吃饭,那哪怕有十颗脑袋也是不够自己去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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