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烽知晓刚才无礼,已让樊猛心中略有不快,更何况樊猛对自己百般照顾,是真心地为自己好,便也赶紧再施军礼,抱拳正色道:“烽儿自小在父亲帅府里长大,除却父亲,樊将军与其他众位叔叔对烽儿也是疼爱得很,这点烽儿知道,刚才是烽儿的走神,再次向樊将军赔不是了,还请樊将军有话直说则个,烽儿受教便是。”
樊猛继续与白烽这般边走边说着,见白烽如此回应,便也停下脚步,回过身来看向白烽,上下打量一番道:“少将军是长大了。想我堂堂中楚男儿,生逢圣君明主、国富民强,已是此生幸事;而我等行伍之人,更能有为国开疆扩土,为民戍守边关之快,更是何其痛快哉。但是,少将军有无想过,我中楚之兵,从陛下还在前朝为将始,但逢关乎我朝国运之大战,从来都是百战而不殆,无往而不利,所为何”
“诚如父帅言,当是兵谋恰当、将士用命罢。”白烽几乎是想也不想便脱口答道。
“的确,”樊猛接道,“我中楚能臣猛将辈出,不仅战场之上众将士悍不畏死、浴血奋战,将我中楚武人的荣耀看得比命还重要;在战场之外,更有智谋之士运筹帷幄,早在战争开始之前,就几乎已经让我军立于不败之地。那么少将军又认为,除了人力,这不败之地又还需要什么缘故否”
“这”白烽被樊猛一个接一个问题问得一时语塞,的确,在他所读的战史中记载,自打前朝楚国向其余五国用兵起,但凡是司马玉秀所经手的战事,无一不是早在战前就将粮草辎重、兵马军械、行军路线、临阵部署、用兵战术,乃至主力动向、分兵迂回、回军策略、殿后部署,甚至敌军可能做出的种种反应及其对策,都已反复地安排与推算妥当,余下的事情,无非就是将士们按照既定的战略方针,再结合优秀将领的临阵反应调度,去获取理所应当的胜利罢了。
而这一切,都是人力而为之,难道不是么
“兵策有言,兵者,人也;战者,两兵相争也。我以为,李慧芝是说,行军打仗,表面上是两支军队只见的争斗,而本质上却是人与人之间的争斗。那么,只要将人,尤其是对方的人马在争斗中的各方各面考虑周到、安排妥当了,那与之做敌手,我方的人就能立于不败之地了。”白烽思虑一番,慢慢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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