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了银针,改掏出了一块小小的纱布,然后用力地挤出了指头上的一滴血,让血滴落在纱布的正中心,血晕在纱布之上,不一会儿却好像会动一般,形成了二个半圆形。
「用了命从蛊,可真是个阴狠歹毒之人呀……。」他边说边小心翼翼地折迭那块小纱布,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琉璃瓶,将折好的纱布塞进去封好,再放回腰上——一排琉璃瓶的最末端。
「命从蛊?」
「嗯。从蛊有分命从蛊及令从蛊等数种,主要是用于让人听命行事之用。命从蛊比令从蛊狠,是以其身、从其命去完成下蛊者的命令。所以行事会有如出闸的猛兽一般,不达结果绝不停手,而且终其命令后便会毒发而亡。嗬……如果一直没达成任务,十五日后一样是毒发而亡。」
石卫听得冷不防有一股子毛毛的感觉倏地窜上了背脊,他压着那股不快问道:「那令从蛊呢?」
「嗯……令从蛊比较麻烦些,它会潜伏在体内,平常时候看不太出那人中了蛊,都是朔日及月圆之时才会去执行命令。」
「呃……所以不到朔日及月圆日,是无法知道自己身边有谁中了令从蛊?」
「差不多是那样,不过这些都是很少见、也很少现世的蛊……。」
石卫认真地听元谷药师的说明,心里想着暗卫里头会不会有人也中了这样的蛊,是不是需要请药师帮忙查查,却注意到药师的话头突然停顿下来,他不由得扭头看向药师。
他不看还好,一看却发现药师瞇着的那双桃花眼,眸底的浓厚肃杀不亚于他们这些经常在刀口舔血的人。
石卫将正要开口询问的话吞回肚子里,把目光摆正放回前方,等着药师开口。
一小会儿后,他便听那清越却不冷不热的声音道:「走吧。」
「好。」
石卫搂着药师的腰,正要离开时,下意识地回头看了被绑在树上的那人一眼。再转回头便听元谷药师低声说道:「那人拖得太久,已是没救了。」
他们才离开那人身前,那位江湖人又恢复成先前龇牙咧嘴的形容,这回口水流得更多,不得不让石卫联想到,那人现在的样子就好比得了疯狗病的狗儿,最后快死前的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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