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抚了抚裙摆,笑道:
“我不求他高官厚禄、显达辉腾,只望他对曦姐儿好便是。”
程原恩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但容潜能一路晋升,于程曦而言何尝不也是一种保障?
依着这般发展下去,容潜过几年便可坐上指挥使之位,只要不出什么岔子,将来跑不脱一个五军都督府。
程钦受爵威远侯,致仕前便是官任五军都督府左军正二品都督佥事。
“儿孙自有儿孙福,你莫过于操心。”
程原恩淡定道。
王氏不由拿了帕子掩嘴笑——当初也不知是谁,听闻赐婚的消息后关在书房一夜都没阖眼。
她跳过这话题,问起程原恩别的打算:
“待曦姐儿成婚后,可仍要让二叔一家陪着父亲与母亲回鄂州去?”
千秋宴之前,程原恩本打算让程原培一家先行离京,陪着程钦与叶氏回祖宅去。至于程昕、程晔及孟氏等人,再慢慢做打算寻机会离京。
可如今程曦的赐婚打乱了这番计划。
程原恩拈须沉吟:
“暂且作罢,待曦姐儿婚事过后再看。”
王氏只当丈夫已消了隐退之心,却不知程原恩作此决定是别有隐情。
湖广这几月频频来奏,荆州、武昌、岳阳、常德等地水患多发,淹了不少烷田。今年湖广供粮困难不说,百姓的生计只怕都难保障。
因程昭如今在荆州任知州,程原恩怕家里担心便没有说此事。
他这几日与内阁商议着是否要开仓济民,陈考以非战非灾为由反对开仓,万蔚则不置可否保留意见。
新任户部尚书是陈考一系人,户部与工部如今沆瀣一气,程原恩知道此事若陈考反对,便是奏到昭和帝处也是枉然,最后终会被户部以各种理由推挡下来。
民生难计,若持续上一年半载,湖广等地便要冒出许多流民来。
而云南匪乱还没平息,京中三王又争得厉害,朝廷哪有精力顾及这许多?
程原恩打算待湖广再来水患奏报,便同昭和帝建议开仓赈粮,并提一提是否能减少今年湖广粮税。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不待程原恩有所行动,陈考却先行一步上了奏疏。
他上奏昭和帝,提出由户部拨银、工部督办,对湖广等地湖坝进行修葺、水田疏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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