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知自己眼角带笑，这一眼看去反而自带风情。
容潜觉得喉咙紧了紧。
他发现自两人确定下鸳盟之约后，似乎那些被他死死压在心底的情绪便开始不可遏制地往外冒，像春日的红丝草一样破土滋长。
这让他有些难以控制，单独面对程曦时要分外艰难才做到从前那副自矜自克的模样。
他知道这是为什么，却怕吓到程曦。
九月廿一……还有六个月。
“没赶在钦天监择下吉日之前回来，是我的不是，”他忽然靠近程曦，垂眼看着她低声道，“岳母处若有不虞，你可能帮我回寰几句？”
程曦连耳朵都烫红了！
——这人怎么自说自话就改了称呼！
分明要纳吉后才算真正定下婚盟，婚书还没拿来呢……
“你、你先将卜文送来，”她一本正经结巴道，“明日见了我母亲可、可不许乱唤。”
容潜笑道：
“好。”
应得又快又顺，一副程曦说什么是什么的模样，倒把她堵得一噎，瞪着他说不出话来。
“小姐，”外头传来锦心的提醒，“时辰不早了。”
程曦回过神，察觉自己已出来多时。
她有些不舍。
“我要回去啦。”她一面起身往外走，一面还不忘絮絮叮嘱容潜道，“以后不便出门，你若有什么事就让撒木给我带消息啊。还有，记得让老吴将头面送去，不然我可不好交代。对了，冯宝禄拿到了山东巡抚的引荐，回头我让他找……”
容潜忽然将她拉回来，俯身在眉心落下一吻。
程曦话音断落。
容潜含笑看着她，低低道：
“回去吧。”
程曦愣了一息，随即似兔子一般窜起来便逃了出去。
外头隐隐传来锦心着急追赶的声音：
“小……姐？小姐！”
容潜失笑。
他一回到静安胡同便交代撒木：
“递帖子去莫府。”
撒木领命，跟在容潜身后大步往府里走：
“先前您走得匆忙，有一事来不及告诉您。”他面上露出古怪之色，“今日承恩侯府来人了。”
容潜脚下一顿，神色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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