殁所说并未以内力传音,长孙晟和肖念听在了耳,长孙晟依然挺身而立没有回头,倒是肖念,看了眼脸色难看的殁,意识到了什么,忽轻扯了扯面皮,心内暗道:
让突厥人以血还血?好像,殁也是突厥人啊……
似知肖念所想,殁斜他一眼,声音不着起伏:“我出生不久,所在的部族就被灭了,主子虽救了我养大了我,可我早已是少主的人!”
最后一句令肖念眼皮子抽,却是无声而笑:嗯,殁是个有良知的突厥人,也所幸他是跟在了冷天奴的身边。
城门声响,打断了这一众人的思绪。
长孙晟弯了弯唇。
不出他所料,心高气傲却又狐性多疑的玷厥果然还是同意见来使了,这要是换成冒乌顿汗王,估计就是直接下令将他们射成刺猬,而后抢了箱子。
在一排排森冷光寒的利刃下,在虎视眈眈又满是贪婪垂涎的目光下,被细细搜了身的一众人给放了行。
穿着青布粗衣,戴着人皮面具扮作普通劳力的冷天奴和殁等人抬着十几口塞满金银珠宝的大箱子紧跟长孙晟和肖念身后,入了郡守府,站到了“达头可汗”玷厥面前时。
“呯呯呯——”
十几口大箱子接连落地,二十几名短衣打扮的精瘦甚至略显单薄的汉子抹抹额头汗,各个低眉垂眼,虽人站在那儿,却竟似毫不起眼没什么存在感。
在坐的突厥将领们各个眼珠子锃亮,直勾勾盯着金光闪华光耀的金银珠宝玉器珍玩上,有几人沉不住气,身子不觉前倾,下意识抻着脑袋想看个仔细,如此,倒是忽略了来使和抬着箱子的一众苦力。
在这些突厥将领的眼中,这些人已是死人,哪里有那些个金银珠宝好看。
“可汗,人都搜过了,箱子也查过了,没什么异样。”一负责搜查的小队正禀报,这小队正之前并未来王庭,也未见过送亲来突厥王庭的长孙晟和肖念。
“达头可汗”玷厥对来使不屑一顾,连个正眼也没给这一行人,只自顾自的大碗喝酒,直到此时,才掀起眼皮,看了过来,他心有纳闷:
隋朝怎就派了使者前来?
难不成真是要送礼议和?
不能呀,真要议和,怎会屠了火拔部的守兵还主动找他开战?就算真是议和,也该是同突厥大可汗谈吧……
“达头可汗,当日王庭一别,听说您遭追杀险些没能回到额乐尔草原的铁牙山,今日看到可汗您完好无损的坐在这儿,我长孙晟,深感欣慰!”
长孙晟不急不慢的说着,缓缓抬起头来,嘴里一口酒尚未及咽下的玷厥险些喷了,被呛了酒的他猛咳着,因震惊而凸努的眼珠子却紧紧盯着弯了唇角,朝他笑得温文尔雅的长孙晟。
“达头可汗,多日未见,你可好啊?”肖念抬头,似笑非笑的冲玷厥点点头,中气十足的声音道,“听说当日你被追杀,要不是你妹子凝佳姑娘大义凛然挺身而出,以一己之力挡下几千悍卒,可汗你可就悬了!”
“咳咳咳——”玷厥似乎咳得更厉害了。
曾经的屈辱被玷厥压在心底,不声张,却并不意味着忘却!
待局势稳定后,他派人去找妹子凝佳,可却总是慢了一步,最后,更是忽就没了妹子的消息。
“长孙晟、肖念!”玷厥亲军将领齐斯格骇然色变,猛抽腰刀窜身而起,脱口而出,“来人,保护可汗!”
在场的见过长孙晟和肖念的,没见过的,知长孙晟和肖念所说之事内情的,不知内情的,都齐刷刷的拔刀而起,更有护卫玷顾的亲兵鱼贯而入,只待玷厥一声令下,便将置于刀枪之下的长孙晟一行人给砍成肉泥刺成窟窿……
凌二不为人察的看了眼少主,却见少主低着头,甚至还瑟缩了下身子,凌二默默的收回目光,极力收敛身上欲迸发而出的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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