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吉忍不住了:“少夫人!你莫非还看不出?他们就是想要将你污做白莲贼。”/p>
“可是为什么呢?我若是白莲贼,对他们有什么好处么?”唐朱玲的语气中依旧只有单纯的好奇。/p>
在这个单纯的问题面前,大吉反而被难住,只得还是楚麟开口解释:“我只猜得出他们的意图,但要问这背后的原委,我也无从得知了。”/p>
“嗯,你既说不知道,那这背后的隐情就真的很深了。”她下意识地眯起一只眼,换了个角度问道:“哎?大哥是总捕头,也算是比较大的官了吧?他会不会知道那些大胡子干嘛冤枉我?”/p>
她话一说完,就看到了楚麟欲言又止的神情,篝火的倒影似有了热度,将他双瞳烘出了雾来。/p>
“相公?你怎么了?”/p>
“玲儿,你就不生气么?也一点都不怀疑我么?”/p>
“为什么生你的气?为什么怀疑你啊?”唐朱玲有疑问的时候,她眸中问号也好认的很:“相公说的事情,我大概也听懂了。你看过《包龙图智斗清林党》么?就连包大人被朝廷官党陷害时,都只能先弃官挂印、远走江湖呢。”/p>
“你竟看过这出戏?”楚麟一怔,随即忽得想起此刻不是说闲话的时候,复匆匆问道:“那我刚才说的那些话呢?你就没有一点想要质疑的吗?”/p>
“质疑什么?”/p>
“比如……比如……我不该冲动行事带着你一走了之,让咱们陷入被暗中通缉的险境;又比如……或许我刚才那些话都是说谎的,我是害你从巾帼英雄变成了戴罪之身……”/p>
“少爷!”一旁的大吉忍不住道:“您为少夫人用心良苦、屡屡赴险,怎还可以这般妄自菲薄?!说出轻贱自个儿心意的话来?”/p>
“可是……”/p>
唐朱玲也抢着道:“对啊,若你刚才所说是真,那我留在那儿自辩清白也是白费功夫;若你说的是假,那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呢?相公没有扔下我一个,就足够让玲儿相信你啦。”/p>
往前看,或许会有不少难关在等着;可回顾之前,唐朱玲却证实了一件心中最大的疑惑。/p>
楚麟没有跑。/p>
燕君胧错了,李进也错了。/p>
不论楚麟是否还身负嫌疑,至少这次出行,并不是他的逃跑计划。夜盗是她接手的第一个案子,也是最有意义的一个案子。环视着周遭不见人烟的桃花海,又望见身前楚麟火光下的面庞,一股无理可循的乐观充斥着唐朱玲的内心。/p>
“案子要一个一个破,药人的事情也好,被冤枉的事情也好,只是本姑娘将要告破的第二、第三个案子罢了。最重要的是,浑少爷没有跑。他是我的第一个案子,只要他没有丢下我逃走,一切总是可以查下去的。”/p>
心中怀抱着这一点小小的希望,唐朱玲用自己的思绪喜悦着、自励着。然而这番话听在楚麟和其他人耳中,却完全变了一个意思。在三如和小意的强拉硬扯下,整个简陋的篝火营地被清了场。/p>
当唐朱玲现四周只剩楚麟与她独处时,这才奇怪地问道:“唉?他们几个去打野味了吗?”/p>
回答她的,是楚麟忽然侵近而来的怀抱。/p>
完全没有准备的唐朱玲被他扑了个正着,她本能地就想往腰带里掏花药瓶,再回想起所有花药都被楚麟拿去了之后,她又想要伸手去推……/p>
“谢谢你,玲儿。”楚麟的脸埋在唐朱玲的左后肩处,他的声音轻颤而干涩。/p>
那双扳住楚麟双肩的玉手,终究是没有用力推出去。/p>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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