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p>
“玲儿,别难过了,岳丈有李总捕头照顾着,不会有事。现在先照顾好你自己。”/p>
“哦。”/p>
“我知道无故蒙冤的滋味不少受……我……”/p>
“哦。”/p>
“玲儿?”遭冷遇的楚麟心头一空,连声音都黯淡了下来:“你可是怪我自作主张带你逃出来?”/p>
“哦……哦不是!”唐朱玲这才从呆中醒了过来,连忙摇手:“不怪相公的!”/p>
桃花林,临溪,傍晚,马车边,篝火旁。/p>
捧着馒头的唐朱玲抬起头,虽说头上撞出的伤早已好了,却还是满脸晕乎乎的神情:“只是有点没想到,怎么一觉醒来,本姑娘成逃犯了?”/p>
随着唐朱玲的随口一问,周围各自忙着的吉祥如意四人齐齐一怔,就连篝火的焰身也跟着晃了一晃。/p>
“少夫人,以少爷的身份,这逃犯二字大为不妥。”一片略显沉重的寂静,被三如平和的叙述打破:“州府和都府均不曾下榜文,您和少爷只是不方便抛头露面罢了,与那些戴罪之身可不同。”/p>
唐朱玲并未瞧出几人神情不对:“不能抛头露面?那不是和逃犯差不多了?”/p>
大吉手头的活一重,整张毛毯几乎被他扔到了地上。楚麟见状连忙抢过话头:“东州的文官派急需找一只替罪羊,要较真说起来,犯了律法的不是咱们,而是州牧大人。”/p>
唐朱玲是在昏睡时被楚麟偷偷带出来的,如今才刚刚苏醒,这三言两语显是解不透其心中疑惑。用尽所有努力后,她终于在心里达成了一个小小的猜测。只见她伸出手指着自个儿鼻尖:“那只替罪羊,就是我?”/p>
楚麟很想将答案编制得委婉些,可出了一个“是”字外,他实在没有更好的选择。/p>
幸好,她灵动的眸中看不见任何“失意”和“恐惧”,反而好奇地忽闪着:“为什么是我呢?”/p>
“少爷刚说过嘛,那啥狗屁真祖,他中毒老深了。”二祥在野外时,言谈比平时更无忌:“据说从少夫人帐内抬出来的时候,他就中毒了,所以有几个当官儿的老头冤枉少夫人,说是您下的毒。”/p>
“我的木术可从不用来制毒的。”唐朱玲猛然想起前几次清醒时的事情来,转头问向楚麟道:“你不是把我腰囊里的花药都拿去了么?里面没有一瓶花药是具毒性的,这还不能证明我的清白吗?”/p>
楚麟遗憾地摇着头:“虽然没有一瓶毒,但那些文官依旧不肯相信,有人觉得是我偷偷藏起了毒药,其他人虽然不敢动我,却也提出你毒害了红阳真祖后,毒药都用完了,所以在随身腰囊中才搜不到。”/p>
“可是我昏过去了啊,一个昏过去的人怎么可能给别人下毒呢?”/p>
“他们说你是装昏的,也有几个大人提出你有同谋,不过他们不敢指证我,只能把脏水往大吉他们身上泼。”/p>
“欲加之罪!那群狗官!”一旁大吉咬着牙骂道。他火的对象本是唐朱玲,可听了楚麟这句话,自然将恨意转到了按察使、军备使等那些文官身上。/p>
大吉等人自小就跟在楚麟身边,那种官官相护祸水他引的事情,他们几个已见过多次了。在这种需要有人认罪的时候,不论唐朱玲有多么确凿的证据,上头都会拿出反证来遏制,如果唐朱玲一方有证明清白的铁证,他们也有办法让这个铁证消失。当楚麟点破之后,吉祥如意四人很快便悟透了这个道理:如今能依靠的已然不是律法,而是另一种更有效用、却也更残酷的规则。/p>
就连吉祥如意四人都看得透的事,咱们的替罪羊面露惊讶:“这些大人心倒还挺细,连这些可能都想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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