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中锁死在蛟壬嘴角的那抹笑意……不见了。
“你这么一说,我反而察觉到了,你还有很多地方比我强。”看着楚麟略有些后悔的神情,蛟壬摆摆手,露出个安慰性的苦笑:“我有许多事情,便不敢像你这样都说出来。”
“比如什么?”
“比如,我出现在你和唐朱玲面前的目的。”
“咕咚。”楚麟被他的严肃表情镇得空吞了一口唾沫:“什么目的?”
“都说了不能说出来了!”蛟壬顿时没好气地回道:“我难得说点儿正经话,你稍微认真点听成不?还问?”
“你都说接近我有目的了!我不问才怪啊!”楚麟的眼神里明确透露着“要不是打不过你我早动手了”的意思,他捏了半天拳头,试探着问道:“那你至少告诉我,你的目的……是玲儿?”
“玲你个鬼!”蛟壬差点没脚下一滑跌进谷底去,他心里正沉淀着些许不愿思虑之事,被楚麟这钵醋一浇,再也没有了凝重考虑的心情。
莫名的,两个年轻人相视一笑,然后渐渐笑出了声来。蛟壬笑得厉害,居然连眼泪都憋了出来,笑声中大多数是对方才那番蠢话的自嘲,或许还有一些发自心底的感慨。
“我平日从不肯在旁人面前露面,昨日偏偏在唐朱玲面前破了例。我知道,正是因为这桩事,才叫你起了误会。”一阵癫笑过后,蛟壬抹了把脸说道:“现在我只能告诉你,与你、与她认识,也为了一个目的而已。放心,这个目的绝不是拆散你们,也绝不会害到你们。你们只会帮到我,但绝不会被我连累。”
“你的目的是什么,真的不能说出来么?”楚麟并未逼问,只是诚心地建议道:“在这高坡之上将心里话袒露于天地,真的是感觉畅快之极。或许等我离开,你一个人试试也好。”
“还是算了,我是的确做不到如你这般坦荡。”蛟壬摇摇头打断了这个话题,转而指着对面的谷坡道:“还是说会正事吧。现在那批红阳宗的白莲贼虽然没有进谷搜查,却仍在春来驿附近徘徊。昨日他们错过了杀官立功的时机,我才红阳真祖年轻气盛,好不容易出山一趟,绝不会甘心空手而归。他们今日一定会反攻春来驿,就算硬碰硬也会全力攻下驿营。若是那批捕快和驿卒跑了,他们多半会一把火烧了整个驿站和附近的花田吧。”
“这批白莲贼到底意欲何为?”楚麟也不再强迫追问,再说这白莲贼的消息,已的确令他愁眉紧锁起来:“杀官兵、烧村驿,如此刺激朝廷,这么做究竟对他们有何好处?”
“他们是反贼,你们的朝廷受了刺激,那自然就是反贼的好处。”蛟壬淡淡一笑,转身往下坡走去:“接下来的事情,还是叫来唐朱玲一起听吧,多知道一些会对她今后更有好处。”
这句话被楚麟印在心中,深深咀嚼了一番,随后,他果断转身饯别了这一片奇景,快步地跟在蛟壬身后,往唐朱玲的所在行去。隐隐约约间,山风似乎带来了蛟壬轻声的一句呢喃:“我的目的……该怎么说呢?算是……找一个结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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