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盗……”唐朱玲这才猛然想起刘府失窃一事:“昨夜我去刘府前,夜盗已闯过刘府了,不知可有什么证据?”
“现在整个衙门里,最熟悉刘府的人可算是你了,怎还反过来问我?咱们的女神捕,我问你,昨夜你在刘府,光顾着救孩子了?就没闻出什么夜盗的线索?”
李进这故意取笑的语气,逗得唐朱玲又是一阵羞惭:“哪儿顾得上嘛……”
“记住这个教训,手头有案子的时候还敢三心二意,最后就是这般两边不靠谱的结果。”停下手中的活儿,李进最终还是抬头微笑起来:“行了,夜盗的痕迹,我会再派兄弟们去查。刘府现在没了主儿,出入也方便了许多。你还是专心留在楚麟身边,等待机会查证他的背景。他身边那个小厮对你颇为崇敬,也是你的一大进展。”
唐朱玲离开时的背影看上去很普通,既没有告破重案时的沾沾自喜,也丝毫不见丧气之意。眉宇间,留存的只有最纯粹的思索,或许是在回忆楚麟言行中的破绽,或许是在为接下来的卧底行动而踌躇着。不论如何,望着这样的背影,李进的笑意中,渐渐多了一分温暖的释怀之意。
“李总捕头还是这般纵容于她呢。”燕君胧的身影浮现在门口,但见他背着双手,只是轻轻踏入了书房中,那两扇门扉受风而动自行合拢了起来。他站在方才唐朱玲的位置,藏于黑纱后的目光直视着案后的李进:“难道她这番胡闹而掀起的风波,李总捕打算一肩承担么?”
李进古井无波地笑了笑,继续埋首于公案之中,只随意反问了一句:“花盟会可是派人施压来了?”
“人是派来了,不过并非为问罪而来。”
“哦?”李进笔下一停:“所为何来?”
“请罪。”
“请罪?”这回李进终于连狼毫都放了下来:“花盟会在都内只手遮天,往日就算是罪证确凿,想要缉拿刘善也是难上加难。这回你我先斩后奏,他们反倒派人请罪来?”
燕君胧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轻轻坐了与旁席:“难上加难……总捕头说得甚是。若是往日,只消衙门一动刘善,不管他有罪与否,花盟会联手断市起来,只消三日,都城这片仙境就能化作乱土。唐朱玲看似破了一案,实乃在花陵官商之间插了一把匕首。如此凶险之事,方才总捕头一句未提,却以‘擅自行动’之罪一笔带过了。”
“我也知对她包容太过,只是唐朱玲并非正班捕快,只以我义妹之姿相助,她犯下的过失自然由李某一肩承担。不过此事以后有的是时候谈,那花盟会的使者……”
“已在中堂与知府大人饮茶,还带来不少负罪礼。”
“负罪礼?此事怎会如此简单了解?”李进几度再想提笔,却始终静不下心来书写:“据说善因花会背后有寿齐花会撑腰,乃是七王党中最具财势的齐王一系党羽,花盟会怎会再此事上做出如此容让?”
“来请罪的,正是寿齐花会的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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