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在商议夜盗案的时候,大哥也是常常在午膳时跑出去应酬的……”望着楚麟分析道理的模样,唐朱玲忽然失去了继续和他呛声的勇气:“一直相当捕快的人是我、和燕捕头吵架,私下带着浑少爷来查案的也是我……可是从早上到现在,一直是他在应付那些家丁,也一直是他在告诫我怎么才能掩饰身份。我唯一能做的一件事,只有在旁边假哭而已。明明是我的案子,可我却只做了这些而已……”
“你是觉得每家每户敲门试探很麻烦,而且到现在还没找到多少线索吧?其实咱们还有另外一个机会。”尽管已经留意到唐朱玲的头在越垂越低,楚麟却误解了她心中的所想:“刚才几家轿子出门的时候,应该都看到咱们可怜兮兮地蹲在路边了。不过没关系,今早这些掌柜老爷们出府的时候,我们在路边痛哭的模样那些轿夫和家丁应该都看到了,大户人家里,这种闲话传得可快了,到了晚上整条芦花巷……不,整个城东的府内都会传遍消息的。如果偷子娘娘的确就住在这里,他很快就会收到风声,继而有所动作吧……”
“这些……是你是早就打算好的?”
“哎?”听着唐朱玲忽然轻下来的声音,楚麟这才留意到,她正在用一种从未见过的眼神看着自己。他忽然有些结巴起来:“那个……昨晚听你说了这件事情后,睡着之前随便想了想。”
深深地望着楚麟局促不安的模样,唐朱玲忽然发现,那张始终难以忍受的酒糟鼻子脸,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凝视了好长一段时间。
“如果不能进府,你在门口闻不出偷子娘娘身上的花熏味吗?”
“……闻不出。”
“那……还是想法子进去吧,就从这个刘府试试。”
“你不是说进府反而危险,死都不去的吗?”
“总之……”没有回答唐朱玲的问题,楚麟抬头凝望着那块“刘府”牌匾,迈动步子往门扉走去:“先试试能不能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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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在不经意中,变得逐渐昏黄起来。唐朱玲和楚麟从巷子深处往回走着,曾见过一次的石狮木匾再度映入眼帘。唐朱玲已经走得腿肚子直突突,但每经过一府门前,她总会再度放慢脚步,仔细地分辨着空气中细微味道。
“只要越过大门,每个人的味道就越清晰……有希望!仔细闻,一定有机会嗅到那股花熏味的!”自打成功混入刘府后,她心中无一刻不在反复念叨这句话。
楚麟筋疲力尽的喘息声从身后传来,她不禁又向后撇了一眼,然而在眼角瞟到楚麟的一瞬间,唐朱玲又赶紧转回脖子,双手紧紧扯住了身上粗麻披肩的下摆,暗自庆幸着“还好没被他看到我回头”。
出了巷子,两人在一处四通八达的假山亭中卸下了衣裳和妆容。唐朱玲让楚麟坐在地上,自己站在他面前,轻轻替他刮着脸上的花泥。原先那白暂的、属于楚麟的肌肤一点点重见天日。忙着手上的活儿,唐朱玲忽然蹦出一句话:“喂,明天……想不想吃花酿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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