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跟我昨晚哭的时候一样?”
“一样……你怎么又生气了?”听着她明显不悦的语气,楚麟这才意识到又中了唐朱玲的套。不知为何,自打早上楚麟提到她“昨晚哭了”以后,唐朱玲便会生一段时间闷气,楚麟也问不出原因,只得留意言辞,再也不提到这一茬:“刚才可是你先提昨晚的。”
“是我提的啊。”唐朱玲噘着嘴道:“相公不就一直想问我为什么哭吗?”
“没有没有。”尽管肿着眼眶,可她眼里那一点凶悍的光芒,楚麟还是能领悟到的:“我没想过要问的。”
谁知“一点”凶光立刻扩大成了“一圈”:“我躲被子里哭了!你一点都不过问?”
“额……那你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吗?”
“不能说。”
“……”
“一点悟性都没有,当然是因为孩子不见了,我这个当娘的着急,所以哭的嘛!相公,你现在可是王林哦!”看着楚麟吃瘪的模样,唐朱玲的心情没来由地好了很多,她双手一撑,直接坐到了石狮子的两只爪子上,两条小腿前后晃荡起来。
谁知抬头一看,楚麟已经惊慌失措地扑了过来,压住了唐朱玲的小腿,又立马将她从石狮子上拉了下来。
“喂!”唐朱玲心头噗噗直颤:“你干嘛?”
“我的唐大小姐啊!你这是自暴自弃吗?”楚麟脸上的慌张还有浓重:“哪儿有丢了孩子的娘这么欢脱调皮的!你这样闹,一下子就被看穿了。乔装打扮暗中打探,只有衙门的线人会这么做,偷子娘娘如果想到这一点,非把我们灭口不可!你赶紧别闹!”
一句“赶紧别闹”说出口,被楚麟半搂在怀中的唐朱玲果真安静了下来。但楚麟并不知道,真正吓到她的是那句“衙门的线人……非灭口不可”。
“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我的身份,会让夜盗来灭我的口吗?”被半拥在怀的唐朱玲檀口微张,略带茫然抬起头来,然后她看到了楚麟那张“又丑又麻”的脸……下一刻,唐朱玲一把挣开楚麟的手臂,又在他那多肉的腰际上捏了好几把:“去他的!他敢来灭口,本姑娘直接用痒粉糊他一脸!”
楚麟捂着腰边退边劝:“真别闹了。”
“干嘛?”唐朱玲也退开一步,没好气地反驳道:“每家每户都关着门呢,巷子里就咱俩,又没人看见。”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怪……”楚麟歪了歪脑袋,却很快清醒了过来:“就算没人开门,咱们也要每时每刻都把自己当成王林和王嫂。你忘了早上了?”
“早上?”
唐朱玲这才想起来,早上在送走了打更老头后,两人开始挨家挨户地敲起门来。但在一户人家面前,楚麟还没上前,里头的家丁就自行打开门来。花盟会事务繁忙,各户掌柜大多一早就要出府,然后满城地忙活。随着日头升高,出出进进的轿队逐渐多了起来,到最拥挤时,楚麟和唐朱玲根本不敢在巷中行走,只能蹲坐在石阶旁一个假哭一个假安慰。
“你是怕又有哪家老爷要出府?”唐朱玲抬头看了看天色:“都快午时了,不会有掌柜这么晚出门吧?”
“怎么没有?这些掌柜又不赶着上工,自然想何时出府就何时出府。”楚麟一本正经地解释起来:“尤其是这些有钱人家,中午在酒楼茶肆的应酬很多,说不定一会儿巷子里又会车水马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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