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子拉渣,浑身衣物破旧不堪的老头朝那人左右看看,“瞧着不像啊……”
想了想,老头在破屋中东翻西找,最后拿出一串脏不拉几的珠子,在那人眼前晃悠,“这玩意儿是不是你的?”
那人一把拽过,像对待什么宝贝似得藏到怀中,再次警惕得往后缩了缩。
老头一看,立刻露出不屑,“看来真是个傻的,拿垃圾当宝~!”
之后一连几天,老头都没再来过。
直到某日午后,“哎哟喂,真是要命了诶!”
老头一瘸一拐地进屋,手里提着只烧鸡。
香气瞬间四溢,顶着满脸淤痕老头朝床上之人挪去,“吃鸡不?”
没反应,那人面容消瘦,眼神依旧木讷。
“切~,不吃拉到!我还不够吃呢!”
老头撕下鸡腿放到嘴边大快朵颐,期间时不时偷瞄那人。
最后鸡腿剩下骨头,老头实在忍不住了,“啊喂,你是想饿死啊?!”
“就算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气死是小饿死事大啊。”
话落,那人眸光第一次闪了闪。
老头一见这招管用,再次把烧鸡凑到对方跟前,“快快,吃几口。就是死,也不能做个饿死鬼。再说,你把自己活活饿死,谁会心疼?还不是该乐呵的继续乐呵,该凉快的继续凉快~。”
等了半晌,那人眸光不再有变化,而是恢复木讷。
“好好好,算我多事,你爱死死去吧!真他娘的烦人!”
老头骂骂咧咧,丢下烧鸡后离开。
就在他走后不久,眼前一黑床上之人昏死过去。
再次醒来,老头已经在屋里,提着条白蛇面露兴奋,“好久没吃过蛇羹了,这下可以开胃喽~!”
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声响。
那人明明身无四两肉,见此不知哪里的力气,猛地冲过去,夺过白蛇再次缩回床角。
“嘿,我说你抢我的蛇干什么,快还给老头子我!”
那人不理。
老头眼珠子滴溜一转,马上有了主意。
“你喜欢蛇是不是?但我告诉你啊,这条蛇可是白子,活不久,还不如早早给老头子我下肚,也算没白活一场~!”
那人再次有了反应,只不过奇怪的是,眼底快速蓄满泪水,几道泪痕交错,一副死了亲人的模样。
“你……你你你,哭个屁啊!”
话虽这么说,老头还是上前,用灰白不清的衣袖在那人脸上胡抹。
不抹还好,这一抹将那人脸上原本的污垢擦净,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小脸。
老头一愣,而后看了看被染成暗红色的衣袖,“……你……你这是涂了一脸的胭脂啊?”
“所我说,你这家伙到底是男是女?”
不出意外,那人除了哭没有其他反应。
老头急了,“你不说那我自己摸了啊!”
说完朝那人胸前袭去……
电光火石间,白蛇张口朝老头发出危险的“嘶嘶”声。
老头动作一顿,“切,还是个知恩图报的小崽子!”
就此作罢,老头不甘不愿的瞄了那人一眼,“你们啊,就这么守在一起吧,迟早饿死!”
这天入夜,老头也不洗漱,和往常一样朝地上一躺,很快鼾声响起。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从身边晃过,“饿不死你们。”老头翻了个身,似在呓语。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的过,老头一天天的外出,有时一走就是好几天,回来的时候满身伤痕,但总能带回些好吃好喝的。
“吃鸡不?”
那人不语,白蛇也安静的躺在他怀中。
“吃鱼不?”
那人双眼微闭,白蛇缩在他旁边,同样不睁眼。
“吃菜不?”
那人接过,和白蛇一起,很快分食干净。
“……。”老头无语,原来是个和尚啊,不对,也可能是个尼姑。
之后,老头再从外头回来,提着酒肉的同时,还会带些菜皮子。
一晃又是三个月过去。
那人开始下床,虽然不曾说话,不曾外出,只静静坐在桌边,但总算是有了反应。
老头和他说什么,有时也会点头和摇头。
“你怎么会掉在崖底?”
那人摇头。
“被人打下来的?”
那人顿了顿,随后点头。
老头似是一惊,“还真是遭人欺负了啊,唉,可怜哟可怜。”
“不去报仇?”
那人垂眸,看不清眼底情绪。
但老头觉得,不对劲啊!怎么他这破屋子里的东西都在颤抖?难道……难道是地动?!
“哎哟,快走!发生地动了!”
抓过那人想跑,发现他纹丝不动,像座山石一样,怎么拉都拉不起来。
直到屋内再次恢复安静,老头挠挠脑袋,“见鬼,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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