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哄堂大笑之后,阎成开始借题发挥:“那我们这几个就别再做那可怜的‘二百五’啦。”说完,手上搓起了麻将。
“今天玩多大?”马华眼睛盯着阎成。
阎成转向老潘,“听潘局长的喽。”
潘局长被问得一愣,“怎么,你们还耍钱啊?不成,不成。一来影响不好,二来我也囊中羞涩。”潘局长最顾虑的还是后者,他担心自己一不留神,输个精光就麻烦了。再说,眼前这几位精得都跟猴似的,要是联合起来把自己给耍了,那就真成了鸿门宴啦。
阎成见老潘有所顾虑,便说:“好了,局长没钱,我们就来小的,不过,局长请放心,就是玩玩,调剂调剂神经。”
老潘想,这哪是调剂神经啊,看这三位的架势,个个都是赌桌高手,我放松了警惕,钱包就瘪了,忙说:“小的也不行。”
阎成心想这老头肯定是假正经,背着我们,还不知玩多大的呢,于是,又试探道:“这样吧,潘局长,今天就是为了让您开开心,赢了算您的,输了算我的。”
这句话还算到位,似乎说到了潘局长的心坎上,但他要给自己找个台阶,“少跟我来这套,你们以为我输不起啊?好了,今天就豁出去,舍命陪君子,大小你们说了算。”既然不要他花钱,你们爱多大,就多大,反正,他是包赚不赔。
这似乎早成了官场送钱的潜规则,阎成已轻车熟路,“既然局长说了,就玩几把,那就玩大点吧。这里是我今年的全部奖金,一千五,都在这儿了。你们两位,把口袋管好,别把钱输光了,回家不好交差。”他说话时,对马华和张亭佳挤了挤眼睛。
其实之前,阎成让张亭佳从小金库里取了五千块钱,他拿了三千,张亭佳和马华各一千。
几圈打下来,潘局长的运气出奇得好,好像冥冥之中有福星恩佑,把好牌都发给了他。
潘局长笑嘻嘻,看着面前这一堆百元大钞,却犹豫不决。阎成悉心劝道:“这些钱您拿着吧,今天,您赢得光荣,我们输得服气。看来生姜还是老的辣啊。”推诿了几下,他把钱全塞进了潘局长的口袋。
在这之后,阎成连连得手,不费吹灰之力搞定了张局长的其他对手,为自己升迁,铺平了道路。
时隔不久,市餐饮集团公司宣布正式成立。此前,张局长担心阎成当总经理的任命在局党组会上难通过,还特意跟阎成打招呼,让他有思想准备。阎成非常坦然,表示不论能否当选,都会积极努力工作。为此张局长甚为感动,认为自己培养的干部,就是比别人有觉悟。党组会上,她第一个发言,对阎成这番豪言壮语,大加赞赏,本以为一定会有人出来反驳,可她发言一结束,多数同志都点头认同。于是,她提议举手表决,没想到表决的结果更让她意外,居然全票通过。连自己的死对头老潘也投了赞成票,他还在会上,还大夸阎成,说他善于把握市场、懂经营、是具有挑战精神的人。这些原本都是张局长准备在会上表达的,却全让老潘说了。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这个老对头还是蛮正直的。本来她打算在离任前,到市组织部,奏他一本,让他当不成局长,现在她完全转变了看法,认为老潘就是具有老革命的胸怀。她当了近二十年的局长,第一次觉得这是一次团结的大会、胜利的大会,终于为她革命几十年,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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