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天连续下了几场大雪,日渐的寒冷瘦三倒是不怕,当山岭上流下的雪水被冷风凝成一层一层的冰时,他再也不敢去换挂面了。
那天他迟了些时辰,百余斤的挂面换完后,太阳正挂到西山巅的树梢儿上,上到三道岭时,连晚归的老鸹也落了窝。瘦三不敢坐在车上,借着微微的月光,冻了一层冰凌的山路上泛着幽幽的一道亮光,他牵了驴沿着那条亮光走。
正走着,猛惊起了路边的一只野兔,野兔在亮光光的路上翻了两个跟斗后,“吱——吱”地叫了两声就跳着跑了,毛驴却受了惊,摇头摆尾地一甩,他和驴都倒了,顺着斜坡瘦三一直溜到悬崖下,幸好没有松开牵着缰绳的手。他攥紧缰绳,拼尽全身的力气爬了上来,灰毛驴却爬不起来了,他一个人折腾了半天,急得出了一身汗,大叫了一声“老驴跌倒搊尾巴”后,使劲托住驴屁股才把毛驴搊了起来,四条腿的毛驴却变成了三条腿——一条腿拐了。
瘦三把驴拴到车后边,自己拉了车-----直到东方渐渐透出一片白才回到家。
从那以后,瘦三才在石碾街重新煎贯尝,很久吃不到他的贯尝的人说:“叔吔,成冬天也看不见你,听说你在山里边混了个小婶子儿?-----到底身板儿不结棒,小婶子儿嫌你瘦腥气不好使,一脚给你蹬回来了?”
瘦三晃了晃手里切贯尝的刀子说:“骟了你个兔羔子,好使不好使,回去问问恁娘不就知道了?——你个狗日的!”
本章已加载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