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那人家的儿子原是一风流逍遥的浪荡主儿,开始的一段日子尚且平安,时间一长便本性依旧起来。小仙若睁只眼闭只眼过,也许能讨得一个圆满的日子,她却偏偏眼里揉不了沙子,慢慢地竟也讨了公婆的嫌弃,后来竟不明不白地死去了。
白老贵也是个当当硬的倔脾气,况且闺女又死得不明不白,便写了状子到湡水县的县衙击鼓鸣冤,却不知官断十条路,九条人不知,最后竟挨了一顿板子,一肚羞辱地回了家,临死前拉着瘦三的手,叮嘱瘦三一定要供出个读书的儿郎——泪汪汪的一双眼到死也没有合上。
王炳中站在树荫下,一腿台上一腿台下地在与人下棋,马踩着车的时候,瘦三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看看去,看看去,恁那嘎小子咋就不跟你一样,正折腾俺弟弟呢!”
王炳中被瘦三拽了胳膊顺着布庄的大门往里瞧,文昌还在写字,早来用一个纸捻子正悄悄地往人家的耳朵里捅,瘦三一副无可奈何倍受欺凌的样子。
王炳中探着身子朝学堂里看了两眼,怪声怪气地呵呵了两声,扭回头看看瘦三,瘦三抄着手缩着头正向他挤眉弄眼。王炳中学着瘦三的样子挤了几下眼,把拐棍儿向瘦三腋下一插,跨入学堂便将早来提溜了出来,说:“瘦三,给,就拿你手里的拐棍儿敲,敲!这葫芦吊大,孩子哭大,没啥,俺好长时候儿都没听见孩子哭了,敲!使劲儿敲!你也放放毒解解恨,出出气通泰通泰,省着吃了人参都不长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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