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除了那吃瘪的郁卒,大哥现在裹个被单在腰间的模样,更是让她忍俊不禁。
要知道,她记忆中的程资炎,永远是一副金刚模样,难以打垮的。但如今,却搞得好似受气的小媳妇儿咳,不对,是傲娇女王模样,实在是太令人不为之一乐了。
背对着程爱瑜的景灿,并没有发现异样。但她却感觉到了程资炎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她,看向身后。
景灿不禁心下一横,哼道:“看什么看,再看,也变不出个人来救你你啊,就认命吧,人都是我的了,还想干嘛”
程爱瑜差点没憋笑憋出内伤来,总觉得这台词听起来虽然耳熟,但是这说话的人,似乎搞颠倒了
不过,景灿很快也察觉到了怪异之处,下意识的一回头,就看见了朝她悄悄竖起大拇指的程爱瑜。瞧着她嘴角含着的意味深长的笑,任凭景灿是个什么二货,都抵挡不住了,由不得的红了脸。
但程爱瑜似乎根本没有阻拦或规劝的意图,也没说什么,只是伸手把景灿推进屋子,并带上门,顺便拖着还想要看热闹的明天,直接清场走人。
屋里,脸上烧得一片火热的景灿,看着面前的眼睛里似乎都能喷火的程资炎,小心脏“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就怕这厮被自己给热闹了,然后直接来个饿狼扑虎,把她撕了报复她昨晚的一番勾搭。
不过,想到早上醒来时,程资炎阴沉沉的脸,和那冷声的质问,心里憋屈的景灿,就干脆小心一横,扬起下巴,勇敢地对上他那双森冷森冷的冒着寒气的眼眸,视线尤为倔强。
不错,她很想得到这男人,想得发疯,想要他这辈子只属于她一个。但她绝对不会做那种缺德事儿,给他下药的。可这男人一觉醒来,不问三七二十一,就把下药的事儿,冤枉到她身上不说,还打开了支票夹,要给她钱
搞搞清楚,她景灿,又不是卖的
一怒之下,她不管不顾的将所有罪状都大包大揽的揽到自己的身上,并且干脆利说的承认了,还特别嚣张的说自己嫖了他,为此,赚了一把。
至少,不能让他们老景家丢门楣吃亏啊
而就在她这么胡思乱想的时候,肩上吃痛,背就猛地被撞在了门板上。
“嘶”
景灿疼的倒抽一口凉气。
根本来不及伸手去摸摸被撞疼的后背和后脑勺,就听耳边传来程资炎邪魅而又低沉的声音,伴随着温热流转着些许暧昧的气息,钻入耳中:“景灿,我这人从来不喜欢吃亏。既然,你上了我,那么,现在轮到我了”
昨晚的一幕幕,隐隐约约的还记得些许。
程资炎知道,这小妮子所为的上了他,不过是翻身压倒,但最终还是被自己给压了。可他一半是因为不喜欢她的桀骜不驯,总想把她驯服贴了,让她安分一点,乖一点。另一半则是,他被这小妮子的挑衅,给激怒了,打算用男人的本能将她彻底制服
门板压的背疼。
冰凉冰凉的温度,几乎钻过了薄透的衣衫,钻入她渐渐火热的肌肤。
男人的吻,凶猛中浸透着一抹连他自己恐怕都难以察觉到温柔,啃噬着她的唇齿,用灼热的舌作灵巧的武器,划入她的唇齿间,卷入她的口腔内,攻城掠地,描绘柔嫩的牙龈,凹凸不平的上颚,再卷住她淘气的想要逃窜躲避的丁香小舌,纠缠,挑逗,似乎两兵相交的杀阀,又似交颈鸳鸯的缠绵。
一吻良久。
景灿脑袋空空,几乎无法呼吸。
只在舌尖窒痛,传过一丝血腥味的瞬间,才稍稍找回了一丝理智。
但很快,那理智在他粗暴的扯掉遮挡的小鸭裤裤时,泯灭。
男人解开浴巾,拖着她的腰,任由她的腿盘踞着,将她抵在门板上,攻城掠地
都说男人是肉食动物。
开始景灿还不相信,但如今,她明白了,的确是纯天然的“肉”食动物。
而她自己,就是那块肉
当然,这是她在自己被吃了一次又一次后,领悟的。
同时,她还悟出了,什么是如狼似虎。
比如,程资炎
高强度的激战结束时,景灿几乎是昏了过去。而等她醒来时,看了眼床头柜上的时钟,一惊,就猛地坐了起来。
可这分筋错骨般的酸痛倦乏,却让她连简单的坐起,都不禁龇牙咧嘴。
疼啊
造孽啊
感叹间,她伸手摸了摸身侧空落落的床榻,枕头上似乎还有温度。
她低头,把脸埋在那枕头上,深吸口气。
上面是他的味道,令她沉醉的味道。
但此刻,并不是她沉醉的时候。
景灿重新做起,靠在床头,脑海中却走马灯似的,将刚才那张激战重新回房了一遍,而当她裹着被单站起来时,从卧室到客厅,一路激战过后的混乱场面,都足够让她回去买条面线吊死n回了。
而程资炎
他似乎还在浴室里洗澡,并没有发现她已经醒来了吧
如是想着,景灿闭上眼睛,深吸口气,最终还是做出了个决定,就飞快的捞起被压在礼服裙下的包,换上自己平日里的休闲装扮,拢拢头发,干脆开门,逃了
两个小时后,中午。
但景灿拖着小皮箱,走进机场。
远远地就看见大厅门口,一英俊潇洒的男人,穿着一身机长制服,朝她挥手。
“小灿”
“hi,陆墨远。”景灿的眼睛亮了亮,她努力收起脑子里一团乱麻的思绪,朝算是她半个死党的陆墨远打个招呼。并且使劲的拍了下他的肩膀,嬉笑道:“嘿,不错嘛,几天不见,你又变帅了”
“怎么,改变主意,爱上我了”陆墨远和景灿,永远是处在一种,友人之上,恋爱未满的状态。而他们两都知道,或许,这辈子都不会满。
不过,爱情这种事儿,还真是身不由己。
或许就像传了那么多年的神话一样,缘分天定,全凭月老的一根红线,系上谁,谁就再也跑不掉了吧
那么,景灿这根,是不是已经牢牢地系在了程资炎的身上呢
想着,又不自觉的一笑,景灿下意识的摇摇头,眼神中划过一抹落寞。不过她收放自如,很快的敛去那让人误解的目光,赶紧扬起笑容对目光深邃的凝望着她,似乎渐变深沉,并升起一丝狐疑的陆墨远扬起眉梢,伸手就给了他不轻的一手肘,冷声道:“哼,你想的美本小姐是很专一的,已经非程资炎不嫁了,你啊,还是快去寻找你的真命天女去吧,别在我跟前瞎晃悠。”
“哧,你非他不嫁,他可不一定非你不娶。至于我嘛”陆墨远低声一笑,哥们的勾着她的肩膀,凑近她耳边道:“上次带你见过的那小妞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是你要讨老婆,又不是我”
景灿故意等他,扬手重重地打开他的手。
陆墨远不以为然,痞笑着勾着她边走边说:“可是,我老婆,以后要当你嫂子啊,重要让你也喜欢才行吧”
“去去去,我哥可只有一个,你”景灿得意扬起眉梢,笑道:“过来,乖乖地,叫姐姐”
“滚你丫的,皮痒了是吧”陆墨远作势唬她,扬手怒目瞅着她。
景灿一缩脖子,赶紧拱拱手:“得,您老大,我还得靠你吃饭呢那啥,千万别生气昂,回头开飞机稳着点,别一不留神,英勇了,到时候,我也得跟着英勇了咳,咱们那么一头栽下去,绝对不是烈士,最多就一飞行事故,别回头不赔钱,还倒扣抚恤金”
景灿越说声越小,就看陆墨远的眼眸渐渐眯了起来。
他清楚的看见,她颈间被衬衫领子裹住的,若隐若现的吻痕,很显眼,似乎是才弄上的。
“你和他”
“嗯。”
陆墨远的话还没说完,只是斟酌的刚说了三个字,景灿就低声的应下了。
陆墨远的指尖微微颤了下,眼神幽幽地落在景灿垂下的头顶上,就那么凝定的看着。他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指尖好一会儿才稳住了,并轻轻地握住成拳,继而不落痕迹的深深地呼了口气,接着就好似什么都没听到,什么也都没发生过一样,顺手接过她手中的小皮箱,握住她的手,淡声道:“好了,走吧。哥们我今儿开工资,请你吃一顿,就该集合上飞机了”
他体贴的拉着小皮箱,步伐稳健而又从容的的走在她前面,昂首阔步。
这男人,似乎永远都是这样,远远看上去,就像女孩子儿时梦中的王子,气宇轩昂,充满了阳光的温暖气息,又融汇着海洋般的淡淡馨香。不过,即使是梦中的,陆墨远对她来说,却格外真实,看得见,摸得着,触手可得。
但,景灿想,她应该就属于那种没事儿找虐型的吧,不然,怎么会放着这么好的男人不要,而去喜欢程资炎这样,永远都好似远远地挺立在天地之间的,无法追求到的,梦一样不现实的男人呢
可能,就像那句话一样,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吧
景灿心中感慨,再想想自己,不觉勾起嘴角,浮现一丝讥诮。
她不知道自己今儿是怎么想的,事前英雄,事后狗熊。
大刀阔斧的勾搭程资炎,并把他就地放到嗯,夸张说法,夸张说法。事实上,她就是起了贼心,并在天时地利人和都在她这边的时候,顺势,任由他放倒了而已。时候,她也翻过来压了一次,但,结局还是被压倒了。至于事后狗熊,就是今儿早上,她不知道自己是真么了,居然连再见程资炎一趟的勇气都没有,甚至连靠近浴室都觉得心惊胆战。所以,景灿童鞋,乘着程资炎洗澡没出来的功夫,迅速的收拾自己的东西,然后拿出百米冲刺的飞毛腿速度,“刺溜”,不见了踪影。
而等她出了酒店门后,就在琢磨,自己该往哪儿跑。
想来想去吧,最后,她还是先去拿了自己的行礼,然后垂头丧气的折返机场。而就在她正犹豫着,要不要抱着碰运气的心思,给陆墨远打个电话时,这厮儿打了个电话来,张口就说:“喂,灿灿,你现在在意大利吧,快来机场,江湖救急,小敏忽然病了,被送去急诊了,你来代替她一班”
景灿当时一愣,顿觉眼前一片开朗,这简直是天助、神助啊
于是乎,景灿毫不犹豫,连忙点头称好的答应下来,紧跟着就打车来了机场。
说真的,她之所以会想到给陆墨远打电话,是慎重而又慎重的决定。第一,程爱瑜她绝对不敢打,毕竟她早上和程资炎的奸情,被程大小姐不小心撞破了。虽然她知道程爱瑜不会为难她,但她好歹也是有点儿妹子的思想的,突允的请求她说不出口。第二,正甜蜜着的慕嘉颜离得太远,尤婷又是个要命的家伙,且似乎在度蜜月中,于是这个雌、雄性荷尔蒙不稳定的关键时候,景灿还是坚定的决定了,不告诉尤婷。至于第三,她为毛不去求助尤雾,那是个猪都能想得明白的问题,于是她直接先排出了第三种可能性,选择了最安全的第四个选择,陆墨远。
不过,陆墨远这边儿她都还没来及通知,上帝就给她安排好了后门。
如此说来,她这个星期,是不是应该回去陪老太太跑堂教堂
正在门边想的出神的景灿,被突然出现在眼前摇晃的一只手,吓得“啊”的打叫了声,紧跟着就往后跳了一步。
而这时,陆墨远的脸,在眼前跟着放大。
“呃,你不是”
他不是走了吗
“喂,景大小姐,别那么大谱儿好不好,哥们我请你吃饭,很有诚意的,那好歹也该拿出你的一丁点儿诚意,嗯”瞪了她一眼,陆墨远伸手轻轻地弹了下她的鼻头,嗤笑一声,紧跟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赶紧的,麻溜跟上,不然,中午你就等着上机吃机餐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依旧和刚才一样,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保留着她仅有的尊严和虚荣。
彼端,从浴室出来的程资炎,并没有见到景灿。但看着床头的那张纸,却又不得的咬紧了牙关。
shit
他在心底暗暗咒骂。
握拳,将手心中的纸,捏的皱巴巴的,就剩一小条儿了。
可见,这满心的火气,依旧没有发出去啊
这小东西,以后,抓到一次,修理一次
抛开被自己握折的不像样子的纸团,程资炎伸手拿过手机,拨通ken的号码。
“ken,去调昨天的安检监控tv,看看昨晚谁对我下了药。”
ken一愣,他不是没睡醒,而是很清醒。只是,他猛然听见这句话,不觉心肝一颤,是谁那么大单子,敢对程资炎动手啊这到地狱冒犯真阎王,也没几个人敢对程阎王下手啊。前者,好歹还能让你知道,你最后是怎么死的,可后者,连理由都不会给你一个,就悄没声息的用最恶劣的方法,把你给弄死了
当然,这些话ken可不会傻到对程资炎讲。
他只是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就打开了话匣子,用他那平静无波的,和他面上表情几乎毫无差别的冷静沉稳的声音,淡淡的应答:“是,bss,一个小时之后我会上楼向您汇报”
程资炎的目光依旧冰冷,但比和景灿厮混的时候,少了一抹人色,看上去冷的就像个之人一样,无欲无情的。
他转眸,看着窗外的艳阳,脑海中却不经意的浮现了景灿娇媚的容颜。记忆中,似乎无法忘记她吃痛时凝眉的样子,但却深深的记住了她猫儿般晶亮晶亮的眼睛,直勾勾地深深地,落入他的眼底,刻入他的心底。甚至,连她呼痛时娇喘连连的妩媚撩人,与那瞳孔瞬间的收敛在扩散,都记了下来。
一惊,他怎么会在想这些
捏了捏眉心,程资炎又恢复了往日的沉静,用那命令的口吻到:“不必了,给我订一张去法国的机票,立刻。”顿了下,他又补了句,“查到,第一时间向我汇报,至于牧童尧,你通知他,我去法国谈业务扩展的事情,让他和唯一照顾好这边。”
“是。”ken应了声,丝毫没有拖泥带水的,就挂断了电话,转即执行bss的命令。不过,他也是人,也会好奇,听着bss的声音有那么一丝丝的倦怠,甚至还有点儿愤怒的懊恼,难道说,昨晚bss被人下了手之后,做出了点儿
这之后的事儿,就不是ken该想的了,所以,他赶紧收敛心神,并没有再想下去。
ken的效率,不愧连谭唯一和牧童尧的第一秘书,都自叹不如。十分钟后,他订好了班机,就给程资炎去了电话,同时亲自去了趟监控室,取到了tv回来。顺手将u盘插笔记本上,ken掀开笔记本,声音依旧平稳的说:“bss,机票已经办好了,下午三点的。另外刚刚大小姐打电话给我,问问景灿小姐有没有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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