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大麻子连忙四处寻找,才见两个漂亮女子被一百余人围着,一个女子坐在一块大石上,另一个女子侍立于侧,百十人围在四周持枪戒备,似乎是在保护那坐着的女子。马大麻子认得那坐着的女子正是阮明珠,侍立在旁的却是曹显花。他揉了揉眼睛,大惑不解的低声问旁边的一个宪兵道:“给老子,勒是啷个回事?你们不是想逮勒姓阮的婆娘唛?啷个现在看倒她逗骇啪了脚儿嗦?”
那宪兵和旁边的十多个人一起低声道:“你给老子不要说这些要不要得?现在老子们默起来都鬼火冒!勒个姓阮的贼婆娘凶得幺不倒台,按倒老子们诀,把老子们一个二个都诀安逸了!”马大麻子恍然大悟:“难怪不得!婆娘家诀起人来那硬是不得幺台咯,希得好你们勒些老姐都是啪耳朵,看倒她逗啪了脚儿,不然诀都诀死你们!”那十几个宪兵都点头道:“麻子脸他给老子勒几句话还呛他妈一句人话!”
正在这时,只听阮明珠大声道:“给老子都听倒起!”众人连忙肃立,伸长了耳朵听她讲话。阮明珠道:“既然你们勒些老二要跟倒老娘,那逗要听老娘的话,或许可以活起从勒个洞洞头钻出切,你们说对不对头?”只听一百多人都大声道:“委座你说得嘿对头!既然老子们正遇不遇的钻倒勒个洞洞头来,老子们逗把脑壳撇到裤腰带高地搁起,跟倒起委座把金子银子找出来摆起,老子们不得听蒋司令那几爷子的话了。老子们都发了毒誓的,不认黄的话屋头一家大小死绝。”
阮明珠笑道:“好嘛,你们勒些老二说话要算数哈,现在逗跟倒老子走!”说完从石上站了起来。众人都道:“委座你逗把心放倒荷包儿头切嘛!我们勒些老二认黄认教,从来都不说牛都踩不烂的话咯!现在老子们逗跟倒你走!”只听呼啦啦一声,百十人都纷纷围拢了过来。
马大麻子气愤道:“嘢!给老子!你看你们勒些老二的耳朵啪起呛啥子样子?将将一个二个撵婆娘家撵得脸青面黑的,啷个现在逗闷倒脑壳跟倒婆娘家迢?莫必喝了婆娘家的迷魂汤嗦?”
众人齐声骂他道:“麻子脸你给老子爬开!老子们的事用不倒你管,想活起钻出勒个洞洞逗跟倒老子们迢,说不定你给老子运气来噔了,还整他妈一箩兜金子银子搁起,给老子有你娃的造化!”另外有人加了一句:“要是不想活舍,逗跟老子们打声招呼,老子们马上逗让你切阎汪那点挽圈圈,一哈儿都不耽搁。”马大麻子骂道:“你给老子说句话台是牛都踩不烂,老子还想活他妈一个七老八十台死!”
众人争吵声中,只见阮明珠和曹显花、肖子生三人在前,已经向黑暗之中走远,百余兵匪络绎跟进,马大麻子见众人都回首不顾而去,连忙大步跟上,只怕被众人丢下。
阮明珠率众从旷地之侧的一条石级盘旋而下,沿途借助火把的照耀,只见洞中的景象光怪陆离,见所未见,洞中的石壁光滑如玉,在灯火的映照之下闪着晶晶亮光,然而洞顶却是穹窿高远,有的地方似乎有数十丈之高,有的地方却又低矮得仅容一人通过;石级却又修得整整齐齐,既透出一股阴深恐怖的气息,却又似乎与人世间不远。
不知道走出多远,马大麻子忽见前头的人忽然不走了,火光大亮,有人燃旺火把四处照耀,更有许多人奇怪道:“嘿,给老子迢倒哪点来了?”“嘢!勒是啥子家什?”马大麻子心中好奇,向前面挤去,众人见他毫不顾忌,乱挤乱钻,都齐声大骂:“麻子脸你给老子往前兜躬啥子?把老子挤起跩倒了,老子扯伸脚杆逗是一脚。”“麻子脸你娃硬是不落教嗦?一哈儿老子让你晓得锅儿是铁倒的。”
马大麻子一心只想看前面发生的事,对众人的责骂充耳不闻。直到眼前一亮,只见前面火把四处晃动,很多人议论纷纷,似乎前面出现了什么希奇之事,这才钻出人群驻足观看。只见前面是一座通体发黑的石山,石质黝黑光润,看似十分坚硬。石山之顶有一个莲花座,莲花座上双盘跏跗坐着一尊奇怪的人形塑像,塑像全身长满了铜绿,显是一尊青铜人像。阮明珠一见那青铜人像,不禁“噫”地一声,大是诧异。
原来这个青铜人像面上竟然戴着面具,看不清那人像的本来面目。而面具竟然与自己曾经见过的“纵目人面像”的面部十分相似,也是双目如柱突出眼眶之外,阔口近耳,如神似魔,让人看了顿生骇异敬畏之心。更加奇怪的是这青铜怪人坐在莲花座上,五心向天,恰似是道家的修炼姿势,背上插着一柄长剑,边上则是青铜浇铸的一个斗笠。
众人眼见洞里出现了人形塑像,不禁都长嘘一口气,很多人笑道:“看来勒个洞洞是个神仙住的洞洞嘎,那我们逗不怕啥子了。说不定还能找到啥子长生不老的药圆圆儿,吃一颗逗能活他妈一两百岁。”“勒个老二看来是修炼成仙了,坐待勒点逗呛个菩萨神仙,来,来!老子们给菩萨神仙磕几个头,喊他保佑老子们遇倒好事,发个大财。”很多人经不起蛊惑,便都跪下向那青铜人像磕头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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