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凤凰笑道:“你天天都跟倒男娃二一起迢还不安逸嗦?”白香香笑道:“安逸是安逸,最安逸的逗是看倒一个麻子脸。逗是遭我撵到岩脚切了,不晓得跶死没得。”龚老三笑道:“原来胖妹儿欢喜那个麻子脸嗦?那个麻子脸我听说没有死哦!昨天那些当兵的鸭娃二逗是遭麻子脸整翻了的哦!莫得事,二天我龚老三帮你。”白香香一听马大麻子没死,早已笑逐颜开,听龚老三说要帮自己,嘻嘻握着嘴笑。
赛凤凰又道:“我本来名叫‘凤凰’,应该把‘金鸡老大’和‘凤凰老五’调换一哈,我是凤凰老大,钱大姑应该叫白鸽老三,傅丽瑾是黄鹂老七,胖妹儿是红鹰老九,妙真道长是‘圣贤二姐’,金鸡老五还没得人,暂时空倒起。”
龚老三着急道:“那我们啷个整?你把位置都给勒些婆娘家了,我们屁股都没得放道儿哦!”游老四也不服气道:“逗是噻!给老子我们两个出了啷们多力,要是连根板凳儿都没得坐舍,兄弟伙都不认黄哦!”
赛凤凰训斥二人道:“你们着急啥子?四排和六排都是你龚老三和游老四的嘛。你们两排的人最多,还不安逸嗦?”游老四和龚老三这才笑道:“原来龙头大姐早逗想好了,我们两个硬是哈戳戳的。”
原来赛凤凰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她既答应给乌光宗一个位置,便已将“恩承保引”四人安排好了。袍哥开山立堂手绪繁多,有大段祝词,赛凤凰见乌光宗是读书人,便让他做了“踩堂管事”。
这踩堂管事主要负责在大会上宣读大段海底,赛凤凰将本应由其他人念的大段唱词都交给了乌光宗,又给他一本袍哥秘笈《海底》,让他在明日大会上念唱。宁芫倩上山却是为了好玩,并不真想让赛凤凰给自己安排什么座次,她才不愿意管那些又古怪又费神的事呢。见乌光宗给封了一个“踩堂管事”,能在众人面前露脸,心里早已高兴得什么都忘记了,在一旁时时拿着《海底》给乌光宗提问。
乌光宗原是个古板的人,本不愿接这件差事,更不想让赛凤凰给自己按排什么座次。但一接触到袍哥会《海底》里记载的各项章程和大段唱词,却不由得兴致盎然,左右无事,加上宁芫倩在旁边时时加以“考验”,让他背诵《海底》上的章节,便将这些细读了几遍,他本来记忆就强,不半日功夫,已经背得朗朗上口。
赛凤凰暗喜自己找对了人,有了乌光宗给自己撑门面,明日的方手大会自己必然风风光光,心愿得成。她上午便已带着乌光宗到寺后,说让傅丽瑾先训练他。其实是让乌光宗帮着傅丽瑾等人熟悉袍哥礼仪。宁芫倩好奇,也缠着要去,赛凤凰便答应了。
来到地狱寺后山,才见原来后山有一条不大不小的河,河岸两边都是大树,河风习习,倒也不感炎热。只见十余个女子正在河边嘻笑,这些女子有的穿着戏服有模有样的唱戏,有的在旁指指点点,似乎正在排练一出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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