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呀,如此说来,不论从什么时代的眼光来看,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本身都是没有错的,错的只是在眼下的情势下,人们心中那依然根深蒂固的升官必定就能发财的幻想,也就是说,官员也好,党的干部也罢,那是绝对不能凭借自己手中掌握的那点权力,刻意的去寻找那黄金屋和颜如玉的!说得直白点,甚至可以推而广之,那就是拿你应该拿的,管好自己的手,当然,包括手中一切可以利用的权力,千万别胡乱伸手!
柳生想明白了这点,心里就又舒泰了起来,干脆就将它记录了下来,对了,还得给它起个名儿,叫什么好呢?就叫心之慰藉吧,好像不怎么给力,思来想去,最后定名曰:心祭。心祭,怎么说呢?借题发挥而已,也就是借那颗永远逝去了的升官发财之心之题,以发挥对那些经意或者不经意之间,已经干了的或者正在干着的那些有违于自己本意的、甚或屡屡被割裂了的那颗尚有点良知之心的奠祭或者超度吧,简言之,用心祭心,用尚存的良心来祭祀那从前所有的不得已,甚至不如意吧!哼哼,仔细想想还不无道理,与升官甭想发财似有异曲同工之妙。
升官甭想发财?用心祭心!假如世人都能这么做,都能这么想,那板香还会有起初的举动吗?假如她没有当初的那些举动,也许,我现在不管是科技副县长,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村官,起码我们至少会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的。胡思乱想着,发现一丝亮光不知不觉中就透进了窗户。吆,天都亮了,柳生的心似乎也亮堂了起来。至于那个职位嘛,保得住保不住的还真的无所谓了,只要能为乡亲们干点实事儿,那个村官似乎也是件美差。再想想杨发财,借口要为板香出气,居然花钱来教训我,哪怕这教训是深刻的,不,简直是刻骨铭心的!可是,可是,唉,没有什么可是。人呐人,真不知所为若何!村主任,也能叫个宝座?唉,不去管他了,只是,不知,不知板香知道此事否?唉,也不知伊人获知了此事之后,该作何感想?此刻,她又在干什么呢?
就柳生的关切,实际上,板香也经历了一个不眠之夜。回想一天的经历,自己对一个近乎有点陌生的所谓的老同学,居然说了那么多!起初的时候,不可否认,自己是想考验考验他来着,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看会不会吓跑了他的恶作剧心态。可后来,竟然在他的真情打动之下,居然就真心的剖析起自己的所作所为来了,简直就太可笑了。可笑自己的有眼无珠,明明是个宝贝,却拿他当粪土一般随意践踏;可笑自己胸无点墨,用一个只有初中文化水平的眼光,还要装那尾巴狼,分析自己的心路历程也就罢了,还想着推而广之;可笑你个匪老二,不说就我的可笑举动加以阻止,也要当那大尾巴狼,妄自菲薄不说,竟然还胆敢骂老天不公!难道我们俩的姻缘真是前世所定?板香想到这里,心里反倒甜蜜蜜的起来,也就下定了嫁给他的决心,甜蜜蜜的准备睡了,可还是不由自主的回想起当天的情形来。
“柳生倒霉,原来真的是杨发财在日鬼呀!唉,也不知他们这一对冤家,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哼哼,你个匪老二,还想用杨发财和柳生的话头岔开了话题,休想。自己当时是怎么说来着?对了,自己是这么说的,你关心的到底是我?还是他们两!好个匪老二,居然说,想你想得我,我,我,心都快要想烂了,还说这样的话,你是知道我的心的,还这样,故意气我,就他们俩,能与你相比吗?
“那你就遂了我的意,让我说完呀。”就我的固执,老二他就只能无奈的任由我说了:“当我和天逸好上了以后,天逸的爸妈对我那是非常的不满意,特别是他们家的那个死老太太,整天像防贼似的防着我。”本来是一桩十分难于启齿的事情,自己居然能够做到收放自如,哼哼,板香在得意之中也就接着甜蜜蜜的回忆了起来,当时,老二却是这么问我的,哎,我和他,在南方市那家KTV打架的时候,是不是你两刚刚才好上?就老二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我的心里何尝不明镜似的,没问题,他是吃醋了。吃醋?对,吃醋,为了我,不仅吃醋了,还动手和人打架,而且是在毫无胜算的情况下。说明了什么?说明他是真心爱我呀。板香有了这样的认知,就又甜蜜蜜的接着回忆了起来。
“可不废话吗?”板香反问一句后,为了印证她那“他是真心爱我”的那份猜想,装出突然才想起了似的说道:“我就不明白了,你哪来的那么大的胆子呀,简直就是一个土匪嘛,竟然敢在南方市打他,你个胆小的匪老二,说说,你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
“还怎么想的,真想知道?”看着板香笑眯眯肯定的神情,老二更加自信了,叹了口气幽幽的说道:“一半,只有少一半是为了柳生,多一半嘛,是为了我的心啊。”
“依我看呀,恐怕全都是为了你吧,还多一半是为了你的心,能不能说说,到底是颗啥样子的黑心?”看着板香得意洋洋的神情,老二居然越加大胆的说道:“对,我的心,不是黑心,是红心,鲜红鲜红的红心。”说毕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板香接着解释道:“你说过,我没资格和柳生争,我也不想,更准确的说,是不敢和他争!”板香用异样的眼光看了看老二反问道:“和他,你就敢啦?”
“你还不要用那样的眼光看着我,就这点,嗨,你还真的就说对了!”老二用一种不服气的口气说到这里,顿了顿,似乎像下定了决心一般接着说道:“我默默地守望你那么多年,不要说动动你了,连一句话都没敢说过。他倒好,不就是一个花花公子吗?不就是仗着有几个臭钱吗?可他真的爱你吗?一上来就动手动脚的,得到你的许可了吗?他凭什么这么做呀!老天不公呀,你就太不公了,简直都气死我了。所以,一股子豪气上涌,就将那徕球的给蹀了。”也许是心里已经接受他了的缘故吧,他说粗话的时候,自己居然毫无察觉。哼哼,就他那番话,尽管有点美化自己的嫌疑,看样子,却像是实话了,板香真想奚落他说,还嫌老天不公,结果差一点就被弄到局子里去了。不过,板香还是忍住了没说。因为,老二的话,不仅印证了“他是真心爱我”之猜想,特别是“可他真的爱你吗”之诘问,在板香的脑海留下了深深的烙印,内心也就寻思了起来。尽管他“一上来就动手动脚的”,确确实实也是得到过自己的“许可”的,“可他真的爱你吗”?与老二同样的疑问,就无情的在板香脑海盘旋了起来。怎么说呢?从天逸后来的种种表现来看,他对我嘛,充其量仅仅只能说是有点喜欢而已,要说爱嘛,说他更爱金钱和他自己似乎更恰当一点,爱人嘛就差远了,似乎连帅哥市长的那点体贴和温柔都没有。不过,作为一个玩伴嘛,倒是挺浪漫的。也就是说,他并不爱我!那我对他的举动,未免就太可笑了点,对,太可笑了!可是,可是,有多少和我一样处境的女人,不都做着和我一样的美梦吗?难道我,还有做梦的她们,都错了?唉,谁又能说得清道得明呀?既然如此,还是说正事吧,不免叹口气柔柔的说道:“不说这些了,还是说正事吧。”看着老二不怎么情愿的表情,板香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不是你感叹说,老天不公吗?实际上,还有比这更不公的,你敢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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