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别起哄,啊,哥们,让老四慢慢说吧。”天逸稳住了场面,柳生就又慢悠悠的说了起来:“据说祖上原先只是中医大夫,就是俗称的郎中,医术嘛在我们那一带还算可以。你们可能不知道,就我们那地方,一般没有多大的村子,特别是过去,这儿的山沟沟里几家,那里的山洼洼几户的,散居在漫山遍野之中。所以,郎中一般都是行脚医生,给人看过病后,有给钱的,还有给粮食的,甚至还有穷得啥也给不起的,管顿饭就行,听说日子还过得不错。”
“你个瓜怂,说说算卦,算卦的事情。”天昕又开始起哄了,看天逸大有不悦之色,也就禁声了。柳生就接着说了起来:“也不知是哪辈人的事了,反正是机缘巧合,有一天,祖上行医来到一个叫马家庄的村子,被一户人家叫去看病,到地方一看,原来是主家少妇的上长了个大疮,都化脓了,但就是表皮破不了,脓水出不来,疼得在炕上直哼哼。”
“嗨,你个徕球的,那你祖上可有得便宜占了,哥们,得是?”天辉话音刚落,天昕就很是难得的反对了:“你个瓜怂,都长疮了,有啥子便宜好占呀?”天逸更是不屑的骂道:“听人说:当兵三年,见个老母猪赛过貂蝉,你起码是个大学生吧,能不能见点世面呀。”天辉本来是要欺负柳生的,不成想反倒惹了众怒,也就很是不爽的禁声了,柳生就接着说了起来:“本来嘛,就少妇当时的情形,只要把脓水排出来就好了,难在一来没有手术刀,即就是有,对方也不一定认可,二来对方疼得根本就不敢让人动她。就这,还真把祖上给难住了,看着那家人急切的神情,放弃吧,一个非常简单的事情,治疗吧,又没办法用手,不得已之下,祖上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
“啥子办法?对了,肯定是先得想办法把疮给弄破了,再往出排浓水的,对吗?”天昕很是有想法的说出了自己的办法,看了看柳生肯定的眼神,还是疑疑惑惑的问道:“可是,上不了手,怎么弄呀?”在大家对天昕的一个劲搅局的制止和急切的期待下,柳生就接着又说了起来:“‘禁’呀。不懂了吧?我们当地所谓的‘禁’,有点道士做法的味道,先打个‘诀’,就是将左手食指、无名指、小拇指依次搭在中指上,大拇指捏在中指第一关节处,就是‘打诀’。”柳生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接着说道:“然后,左手中指指向病症之处,口中念咒,就是所谓的‘禁’了,是以前当地人对一些疑难杂症比较通用的一种治疗方法,大概还是一种骗人的把戏吧,反正当地人是很信服的。”
天昕似乎又要搅局,被大家制止后柳生就又得意的说了起来:“只见祖上打好诀,指着那个少妇的,口中就念念有词的‘禁’了起来:‘上马家庄,下马家庄,这个婆娘的肿得明光光’。”随着大家“哈哈哈”的大笑声,哥几个笑得几乎都眼泪横流了,柳生见状,大喝一声“破”后看着大家,还没等大家回过神来,就接着卖弄起来:“好了,效果出来了,在祖上夸张的动作,不伦不类的咒语发挥的魔力作用下,那少妇居然就像你们一样哈哈哈忘情的傻笑了起来,随着祖上一声‘破’的大喝,那少妇奶头上的脓疮应声爆裂,脓水哗啦啦的就流了出来,吓得少妇和一家人正在不知所措的时候,祖上淡淡的说:‘找块干净的布来,在开水中洗干净,把脓水擦干净了就好了。’”
“明白了:在你祖太爷爷不伦不类的‘禁’的功力作用下,那少妇得意忘形了,忍不住就狂笑了起来,结果挣破了脓疮,得是?”天辉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得意的说到这里,柳生就难得的奚落起他来:“孺子可教也。”在大家共同“孺子可教也”的奚落之下,天辉气得就接着对柳生发难了:“你个徕球的,还是骗子的把戏嘛。”
“对对对,我也说了,是骗人的,但出发点和效果是好的,难道不是吗?”柳生说完,天逸又急忙说道:“不管它是不是骗人的,这故事好玩,还有吗?”柳生就接着讲了起来:“当然了,自从这件事后,祖上有了经验,技不压身呀,就易经、五行、阴阳、风水的多少了解了一点知识,原是应对不时之需的。没想到,中医原理本来就来源于易经,两者是相通的,久而久之,祖上都成了当地小有名气的‘阴阳先生’,怎么说呢,所谓的‘阴阳先生’,干的活与现在的风水大师应该差不多,告诉哥几个,我们那里有句俗话,‘秀才学阴阳,哈哈笑一场’,何况还是个郎中呀,尽管祖上差不多就是个阴阳先生吧,但还是以行医为主,从来不干什么‘阴阳先生’的活。”
“嗨,嗨,哥们,故事,讲故事!什么阴呀阳的,没意思。”天逸终于按耐不住了。柳生就只有接着讲起了自己所谓的故事:“有一次,祖上行医走了一个早上,没有遇到一户需要就诊的人家,来到一个小村子,正在饥渴难耐的时候,发现有一家人家中有老人去世了,和路人交谈时了解了一点情况,灵机一动,就索性来到这家,对去世了的老人的儿子说道:‘我与你爸是老朋友了,怎么人去世了也不给我说一声呀,我也好专门来吊唁一下的,你看,要不是我碰上了,我都不知道,只是,你看,我什么都没拿的,怪不好意思的。’实际上,祖上只是想混顿饭吃的……”
“嗨,嗨,哥们,你不是说你的祖上‘日子还过得不错’吗?怎么还要‘混饭吃’呀?买一点不就行了。”柳生等天辉发难完毕,原想要接着奚落一番的,看大家都是疑惑不解的,只有认真解释起来:“你们以为是城市,是现在呀,到处都做好了饭,等你去吃呀?没有买的,总不能讨饭吃吧?”
“明白了,明白了,只能混饭吃了。”大家大笑着难得的媾和了一次,柳生只有接着说了起来:“没想到的是,祖上报出名号,那人说他父亲还真的提起过,什么‘好人’、‘法力了得’之类,最后,死活要祖上在他父亲的丧事上当阴阳先生,原因很简单,请不起别人。祖上盛情难却,只好勉为其难了,哪想到,事情很顺利,不仅吃了饭多少还挣了点钱,最有意思的是,没过多少年,他家……”柳生说到这里,灵机也来了,心想,耍耍这哥几个吧,就接着说道:“嗷,对了,他家也姓李,没几年,他家先后还像哥三一样,也出了三个大学生呢,直到他家拿着谢礼,说祖上为他家选的阴宅如何如何,家里人才知道了此事。”柳生说完,狡黠的笑着,等待着哥几个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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