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毕,看向蔻丹淡语:“既着羽衣,当听吾令。请为尊客酌酒一杯。”
于蔻丹,神识昏庸之际,只见一双薄利唇瓣在眼前兮合言语。唇中之语,便是脑中唯一指令。
诺了声,穿了羽衣,执壶摇摇晃晃,走过去为玉葛斟酒,酒酣之余,没经正道,反从众人身后的辅道上前。经过一处暗角,正要踏上阶梯,却一不小心踩了羽衣拽地裾尾,眼看华衣就要从她肩头滑落。玉葛虽然背身而座,仍对她的尴尬处境有所察觉。人起身旋,蔻丹倒地前,已经落入一个冷梅清香怀抱
“你在酒里加了什么”清眸有了罕见的深沉流转,白衣袅升,整个殿中气氛顿时紧张。
“不过是天界覆灭那刻,正巧从天界落入人界的几坛梅花酒,加了少许迷花而已素闻此酒是素女亲手所酿,素女和四界主每到生辰之日,都会聚到天界饮用。此酒,非同凡酒,如果修为不够,或没有仙缘,一杯入肚,足可令人沉睡百日。我看她在饮用之时,眉宇现出熟稔神色,如今一杯酒下肚,竟然只是浅醉。莫非是人界司主素女转世”依旧玩弄手中酒杯,蓝茉眸中多了几许玩味,“人界司主,传其人淡若菊,玉帝和冥王,更是对其倾情难忘。如今,就请这美人为我们助舞一曲助兴,不是更好”
看着怀中人安然若睡的表情,玉葛眸底闪过几许柔和。再抬眼时,不可见的杀意从心底流闪而过,形于表面,却是清冽,华茂春风一笑,“如此,也好”
风吟为乐,击木伴奏,美人徐舞,觥筹交错之余,每个杀士身爆都多了身着衣装,且衣衫半敞的俏丽女子相伴。
顿时,整个迎宾殿,红粉娇俏,杀士风流,一片温柔富贵乡,英雄不知何归的旖旎风光。
“杀士英勇、忠心护主又如何,一朝身陷红颜怀,还不是化作软泥一摊冥灭杀士,或者从今后,该改名叫破境杀士。”蓝茉冷笑且言。
温柔乡里,却独有一处月白身影清冷雅致如梅。抬袖举杯自饮,星目淡扫,除了那抹红色身影,周围一切,似乎根本没有一刻真正入他眼。
酒香四溢,气氛腐糜,所有人都面红酒酣之际,场中温柔乡气氛突地一改。带动整个气氛改变的人,正是蔻丹
迷花作用下,清姿站于殿堂中央,凤目带了两份醉酒后的娇憨,又似有无边迷离,望住玉葛语道:“梅花酒依旧,尤记天界白云仙光间,可作飞天舞。时光攸忽,如今各转世,面目俱已陌生。不知玉君,还记旧日琴曲相伴否”
玉葛身子一僵,持杯之手凝于半空,清冷眸子中,有迷怔光华闪过。
蓝茉大感兴趣将手中酒杯一停,道:“哦玉帝琴,素女起舞,这倒是天下难得一见的胜景本座如能一见,当真此生有幸”
“天界不再,琴曲如旧。今仍以扶摇作器,为卿伴舞一曲。”玉葛白衣胜雪,离座而起,缓缓行向蔻丹。
“果真是玉帝和素女转世不成”蓝茉目光微地深沉,以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沉语。一面,指挥身后女子取来琴台,旁边再生上沉水香。
沉水烟起,玉葛端然而座,白衣从石台如水拂过,从世间消失近十载的天界名乐器,以七弦状态众人眼中,不理会侧旁一片赞叹声,沉眸之间,纤长十指拨动琴弦铮咚,瞬间如同化境。
红衣随乐而舞,光影随之呈现。
初是仙音飘渺,清泠虚无得不可捉摸,渐作凤鸣凰和,双生成对,相伴翱于天地,无边宫殿,纵连成片的密丝陀罗花为之染映淡淡,云际霞光,映现连理枝生,执手相握,携子无老,只求相伴至天荒地老。
四界开辟十万年,人界油盐酱醋茶,妖灵界花影树灵繁茂,冥界终年阴沉不见阳光,唯有天界清冷,无边岁月,只有扶摇琴七弦作九宵吟,能令天界众人感觉到一点烟火气息。初时,众仙调侃,战力超强的玉帝,除了喜欢遨游四界,什么时候开始,也学会人界男子,作那糜糜之音。玉帝闻之淡然一笑,径自掸衣拂琴,长指撩处,琴音依旧痱侧。
密丝陀罗飞舞,云影翻飞旋赚天上一日,世间十年,高处俯视人界,世事如镜,弹指间,现尽悲欢离愁。仙宅不是天生无情,而是因为与天地同生,具无量之寿,世事入目得太多,心里反而生出不以为然。十万年,在上仙的计量里,说长不算长,说短不算短,看遍四界万物,如星双目越发清冽,罡风倒卷,白衣翻飞,清映霞光里的影子,不知何时多了一抹孤冷。莫名情绪影响下,无意一低头,却注定今后生死相许的沉陷。
云作泥,雾作水的天界镜花园,往昔总是清颜浅眸的女子,正眼巴巴看着头顶一簇开得最盛的桃花,脸上意外流露少许焦急表情。他看得有趣,人界司主,素女,何时也有了这样奇怪的表情薄薄唇爆不觉浮现两丝意味深长笑意。看她还犹自发怔,水意明眸,难得带上两抹娇俏,双颊,不知是身陷窘境,还是焦急无铂更生出红意灿似朝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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