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呐呐难言,不过是一件小事,怎么到了琏儿嘴里比天还大?!他还给了那人五百两银子呢。吴贵妃娘家叔叔去打猎的时候,明抢了一猎户家一双儿女回府不也没事吗。娘娘怎么会不庇护着,她还得要好名声呢。
贾琏又道:“我知道老爷做这些,很有一部分是觉得在家里憋屈,付出了这么些也该好好借着他们的名头耍耍才好。可是老爷如此想,岂不就是默认了二房才是府里当家的?与其如此,不如安安分分的待着,别让人把脏水全泼咱们身上。若父亲实在不忿,儿子宁愿去做一介庶人也支持父亲去出这口气,大不了鱼死网破,又有什么呢!”最后这句,在不叫老爷,而是用了父亲二字,打算以情动人。
贾赦背着手转圈圈。其实他如此做不过就是图一时痛快,还真没有想过这样多,现在让贾琏这么一说,连他自己也觉得全是二房逼得很他才会这样,一时间竟然觉得外头人说自己没本事也是因为二房压制所致。一会儿觉得贾琏这个小兔崽子虽然今儿这么不给自己老子面子,但是毕竟是自己儿子,自己一辈子没为他做过什么,这回还是要帮一把儿子。一会儿又觉得贾琏不过是在虚张声势,谁家还没做过几件这样的事,没什么了不起。一会儿又觉得自己大房子嗣不凡可能就是没积功德的缘故。一会儿又想是不是王氏那个毒妇在害我大房。
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琏儿好容易认清楚好歹远了二房,不管他说的对不对,自己都得给他这个面子,不能让他离了心。反正以前自己的日子过得也挺舒坦,这些事不做也没有什么。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还不行,以后我还跟以前一样,保证没谁能挑出我的毛病来,你就放心上任吧。”又将那幅画递给他,“快拿走,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不过是一幅画,什么了不起。”
贾琏笑道:“老爷如此儿子就放心了。”又承诺道:“老爷且记下,儿子早晚有一天让您住进主院。”
待要离开,又想起来一件事,叮嘱道:“老爷自己不惹事还不算完,若有谁要送东西巴结老爷,老爷可慎重着些,宁可再跟二太太要银子自己去寻也不要随意收礼。谁知道那礼是不是伤天害理得来的,若真收了少不得还是得算到老爷头上。”
贾赦不耐烦答道:“知道了知道了,还不快滚出去!”
“儿子告退。”
到最后,连贾琏也惊奇,再没想到今日能这样顺利,本以为至少要挨一顿好打呢。回到房里,见凤姐儿连棒疮药都准备妥当,两个人撑不住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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