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个想法,我整个人便渐渐开始松懈下来,外边的锐响也索性充耳不闻,绷紧的弦一旦垮下,就难以再重新紧上。于是,我察觉又疲又乏,唯一能动的右手也是酸痛难当,不知不觉中睡意肆意地蔓延着我的全身。
此时此刻,我发觉眼皮像千斤巨石般沉重,全身血液的循环也开始放缓、变慢,意识也悄悄地模糊起来。
直到我察觉这一切原来是极度不对劲的现象时,已经太晚了。
就在我接近睡眠状态的时候,我骇然察觉到自己仅有的可以动弹的右手已经僵硬无比,连稍微牵动下指尖都做不到。
我心头骤然一惊,连忙想抬头看一下,可一片漆黑中,我什么都看不见瞧不到。紧接着,我又诧异地发现自己的脑袋也动不了了,整个人似乎已经……
已经给冻僵了!
没错,这寒意是从我失去知觉的那大半个身子传过来,渐渐传播到我的右手和头颅。现在,我才赫然发现这个早已潜伏又暗中不断迫近的危险,可似乎已经太晚了。
我发觉我唯一有知觉的右上半身的肌肉已经几乎僵化,血液也差不多凝固不再循环,右手和脖子已经丧失动作的能力——可以说,整个人都完完全全地失去控制!
天哪?
这是怎么回事呀?
不就一霎那的事情么,我怎么全瘫了?
难怪我会如此嗜睡,原来是体温急剧下降时自己身体的本能反应哇!
但是,一切都往无可挽回的地方发展:我眼皮越来越重,意识越来越模糊,渐渐连心跳、呼吸、脉搏都变得微弱……
我只是感到自己好辛苦好辛苦,如果能这么沉沉睡去,永不醒来,那该有多好。
我极力利用剩下的微薄意识告诫着自己:千万不能睡,千万不能睡,睡去就完了!
但是心头,另外一个声音却蛊惑着自己:快睡去吧,舒服得很!更何况,这只是地狱,万劫不复的地狱,你难道想反抗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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