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金玉对这个地点深表不满。那个时候旅游是很稀罕的事,谁不想借此游览一下自己没到过的城市?
张昕所在的化工系的实习地点在湖北襄樊,她们先走,临走时来找荣飞,“荣飞,等我们实习回来,怕是要毕业分配了。你去哪儿一定要告诉我,好吗?即使不能和你在一起,我也想有所准备。”她说这番话时是平静的,但荣飞心里却波澜起伏,“一定。我如果有确切的消息,一定告你。我们是朋友嘛。”“你知道的,我并不想和你做这种朋友。”张昕转身走了。
整理好简单的行装,在欢声笑语中,机械系三个班的100余师生包下了两节硬座车,在4月23号晚上登上了去济南的火车。整个晚上都是在笑闹中度过的,马金玉鲁峰等人打了一夜桥牌,荣飞兴致勃勃地看了一夜。桥牌是讲究配合技术的,讲究的是牺牲小我,完成大我,阻击叫就是这个战术。荣飞想起后世那个流传甚广的段子,日本人爱下围棋,所以大局观强。欧美人喜玩桥牌,最讲配合。中国人热衷麻将,属于吃住上家,看住下家,和了对家的玩法。这个玩笑是苦涩的,其中的说法也值得商榷,比如,日本人有什么大局观?纵观其历史,顶多算做比较优秀的投机者罢了,否则怎么会挑战美国?至于中国,麻将风即将在内地兴起却是不用怀疑了。家里已经买了副麻将,父亲正在寻找志同道合的朋友------
中午,列车穿过了黄河大桥,班里的大部分都没见过黄河,宽阔的河面波平浪静,许多同学激动的欢呼起来。从列车上望下去,黄河这个中华民族的母亲河水量充沛,怎么也想不到二十年后竟然出现断流!荣飞脑子里不禁闪现后世关于环境问题的众多记忆。面对大自然,任何人都会感到自身力量的渺小。
第一机械总厂安排实习生们住宿的地点在其职教中心,占据了四间教室,男生三间,每个班占一间,女生一间,三个班的合占了。厂里提供的床铺不够,男生的一部分人必须打地铺,班主任郑小英采用抽签的形式确定打地铺的名单。李建光带头说,我不用抽了,我算一个吧。他起了头,大家也就发扬起了风格,让郑小英感到高兴。吃饭在职工食堂,伙食好像比学院的差一点,特点就是包子多,从早晨到晚上都有包子,各种馅的都有,开始新鲜,一盘包子一碗蛋汤就蛮好了,吃了几天就有些腻了。
休息了一天,厂子里组织参观厂史馆,学习安全保密等知识,然后将学生们分配到几个机加车间,202宿舍的几个人里,荣飞跟倪凯分在三分厂,李建光独自在七分厂,马金玉和鲁峰在六分厂。作息时间也不一样,比如荣飞所在的三分厂是冲压车间,倒二班,而马金玉他们是三班倒。
很快,绝大多数学生对实习的现实感到失望,原因一是所学的只是基本上用不上,二是设备的陈旧和环境的恶劣令他们这些对未来抱有极大幻想的青年产生打击。当然也有安于现状踏踏实实干活的人,比如倪凯。他在第三天就上冲床了,师傅担心出事故,他坚持要干,第一天下来就超额了定额,让带他的师傅赞不绝口。荣飞的注意力却在车间的规章制度上,比如六大员的设置和职责,他都一条条记下来,厂房悬挂的关于安全和质量的标语他也记在他的小本子上。荣飞不上chuang子,这让他那位烫着花的女师傅不甚满意,但荣飞早来晚走打扫卫生倒水倒垃圾的活儿也不少干。见车间主任有空的时候荣飞则缠着主任问许多管理上的问题,让班上的其他同学笑他是个马屁精。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