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天行感觉到张无忌已经缓过气,他徐徐收功,睁开眼睛便看到他双目带泪的看着自己。
任天行淡淡一笑,“你记住我的话,男人只能流血,不能流泪!”这一刻张无忌被任天行感动了,只觉得他是真正的男人,笑容是那么惊心动魄。
到得集庆下游的瓜埠,四人雇了辆大车,向北进发,数日间到了凤阳。几人知道离蝴蝶谷只有二十里,明天便到,心情也不由轻松起来。正要进入客栈休息,忽听对面的药铺有人大声道:“快出去、快出去真让人恶心,还想抓药,没钱你就等死吧!”
四人回身见是一个老道士,正被伙计厌恶的用扫把赶了出来。围观的众人见到那老道,顿时纷纷避让,只因他一张长长的马脸上,满脸脓疮,黄脓横流,看着又恶心,又吓人。张无忌一见“啊”的一声惊呼,捂住了眼睛。
彭莹玉皱了下眉,“可能是传染病,要不然也不会这么严重啊。”
常遇春也道:“算了,咱们进入休息吧。”
任天行心中感触非常,世态炎凉便是如此。英雄如彭莹玉和常遇春这般都能躲就躲,心肠善良的张无忌,也将眼睛捂住不敢看。
他迈步向老道士走去,彭莹玉在后面叫道:“任兄弟,你还是别管了。”
任天行没有回头,边走边淡淡的道:“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周围的众人不知怎么都可听得见。有人诧异,有人鄙视,有人玩味,还有人感到羞愧。
在远处有一队父女看到了这一幕,女孩儿有些吃惊的问,“爹,这位小弟弟在说什么呢,我怎么感觉心里酸酸的?”父亲叹了口气,“这人若不是天大的英雄,便是天大的枭雄了。”
女孩呵呵一笑,“他才多大呀?对了,我们还要不要偷那老道的宝物啊?”
父亲哈哈一笑,“当然要,如果是一般的东西,咱们看他可怜的样子也就算了,但是这东西可是能救命用的,就怪不得咱们了。”
任天行走到老道面前,低声问:“道长怎么了?”
马脸老道颤颤巍巍坐起来,眼神平静宁和,“我命不久矣,想讨些药,延续两个月的命。”
任天行点头,走进药铺,“掌柜的,这人当真没救了吗?”说着递给他一锭银子。那掌柜的见了钱,态度马上不一样了,“小老儿这就看看。”
他走上前来,仔细的看了看,又上前把脉一会儿,“嗯,这位道长剧毒攻心,就是天人下凡也决计救不活了。不过按他刚才说的药方,倒是当真可以维持两个月的寿元。”
任天行皱了一下眉头,看看老道士,“……那就开药吧!多少钱由我来付。”
那掌柜的连连点头,让伙计去抓药了。伙计很快将药配好,递给任天行,任天行付了钱。掌柜的又说:“这位道长,现在虚弱的紧,怕是要赶快找地方静养。”
任天行点了点头,不理众人的指指点点,将老道背了起来。甫一靠近,一股恶臭扑面而来,直冲进脑门,五脏六腑在他肚子里翻滚,禁不住想呕吐。他强行压下,背着他向客栈走去。
店小二一见连忙拦住,“去去去,我们不接待他。”任天行看向店里的掌柜,淡淡的问:“掌柜的意思呢?”
掌柜的连忙道:“对不起了,客官。我们可是小本儿经营,若是让这位进来,我们的生意就甭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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