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产业虽丰,可哪里经的起这般折腾,李家老辈去世之后,短短十余年,李欢喜就将家产败了一空,他所娶的女子大多来自烟花之地,看他穷了,纷纷卷了首饰细软就走,只有平日里最不待见的正房还痴心跟他。
李欢喜阳气不盛,八个小妾一个正房只有大老婆生了一女儿。李欢喜除了一张嘴皮别无所长,家产败尽之后一家三口只能靠借债度日。
原本人家看在李家也曾经风光想总有出头之日,还有几个肯慷慨解囊,后来见他借债越来越多却总也不见归还终于发了急,每日里堵门要债恐吓威胁之人不断。
原本李欢喜好歹也在玄心宗待过十数年,画几个符咒的本事还有,一般人等寻上门来闹事打发倒也轻易。
却没料到有一债主家也有一修道的亲戚,虽然也非什么厉害人物,但比之李欢喜起来本事却大了许多,眼看在家乡过不下去,李欢喜竟然抛家弃口,一人偷偷溜走,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回过家门。
李欢喜修道不成,但在玄心宗数十年背的修道之书倒是不少,谈道说理起来也是头头是道,顶了个玄心宗弟子的名头到处招摇撞骗倒也逍遥快活。
他最拿手的符咒乃《白鹤紫芝遁法》几次真遇到鬼魅一类或者事体败露,遁法一起立马逃遁,却也安全的紧。
加上他那玄心宗弟子的名头也是十成十的,十数年这么下来,只要骗完就溜,仗着师门余荫那些被骗上当的苦主拿他也是没辙。
但日子一长,李欢喜的名头却越发不好听起来,江湖上人称的三姑七骗中,李欢喜名列七骗之首。
其人骗术未必第一,但辛苦‘工作’至今数十年,资历确实悠久。
这人一出名,往往就会给‘工作’造成不少不方便之处,这么多年下来,大江南北只要稍微晓的些修道之事的人物,一见他往往就双手食指拇指张开,食指直指其鼻头,而后以一声‘切’字告别。可怜这李欢喜已经数月未曾有大买卖开张了。
然而数十年的经验究竟不是白搭,此时一看周道儿母亲的神色,李欢喜心中已经了了。
做李欢喜这买卖最关键之处就在于对苦主的情况判断的必须独到。否则就有如你找一乞丐去骗千两黄金,而遇到个腰缠万贯的大财主却只要一枚小小铜板一样,一是白费力气,二是错失良机。
周家家境如何,油水究竟有多少,李欢喜小眼眨眨往四周的摆设看看,心中已有盘算。
“呃,周大婶心中可是有难处啊?老夫不才,妄加猜测一下。”
说完,李欢喜手腕一转,一支细细的银灰色小毡笔凭空出现,而后自动浮起在他手心之上刷刷的写起字来,李欢喜双眼一闭若有所悟的嗯嗯做声,没多久,那小毡笔‘刷’的化为了一丝银粉散落在他手掌之中转瞬不见,手上只淡淡的留下了一个银字。
“呵呵,原来如此啊,周大婶可以放心。虽然一般弟子加入我们玄心宗的确需要颇多的置办费用,但这位小兄弟天生仙缘,我这人向来惜才,如做了他师尊的也愿意自掏腰包能补则补,只是我们修道之人生活节俭,袋中银两也是不多,所以多多少少家中按情况补助一点即可,这个数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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