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小男孩的辩驳,凌云一愣,猛然暗想道:当初天鹰国入侵大夏国,我率军反击自然是没错的了。可当我平定天鹰国时,那耶斯哈苏率军抵抗我的大军,不是和我抗击天鹰军队一个道理么!站在他的角度,他自然是该抗击入侵者了;可若是站在我的角度,为了整个大洲罢兵止戈,这仗又不得不打。从这韩德勤的话语看来,这大元国的安逸王也是有一统天下的宏愿了,从长远来看,这是没错的;可从眼下来看,这公孙慕起兵反抗也没有问题。唉,这国与国之间,究竟孰是孰非,谁又能说得清楚呢!只是,若这孩子所说属实,那大元国的安逸王虽有远见,却无卓识,难怪这公孙慕要不断反抗了。
这沙丘本就不高,小男孩的话语那韩德勤自然也听见了,他见凌云沉吟不语,便一脸不屑地大声说道:“你个小屁孩,我大元国与墨池国之战,你还没有出生呢,你懂什么?”
小男孩一听,立即大声说道:“以前的那些事我或许不懂,但这几年来,我亲眼见你大元国横征暴敛,穷兵黩武,甚至强征年满十四岁以上的男子从军打仗,导致国民怨声载道,无数百姓不堪赋税之重兵役之苦,或背井离乡奔逃星月洲或敖来洲,或躲藏山林甚至聚众为寇,你安逸王不得不派兵四处弹压,这总是实话吧!”
韩德勤一愣,大声呵斥道:“你这话都是谁教的?”
小男孩道:“这些年我跟我爹走了那么多地方,我有眼睛,难道看不见么?我有耳朵,难道不会听么?还用得着别人教?你以为我爹聚集的那些军队全都是墨池国的遗民么?我告诉你,其中十之八九都是不堪安逸王暴政的大元国寻常百姓!”
韩德勤一听,怒道:“你爹聚集的那群乌合之众一个个不是低等贱民,便是杀人越货的匪类暴徒,怎能称得上我大元国的百姓!”
小男孩冷笑道:“若那安逸王仁德爱民,他们又怎能成为你口中的匪类暴徒?而且,你竟然还称他们是低等贱民,足见你心之毒!在我看来,一个不把自己国民当国民看待的国家,离灭亡之日也就没多久的时间了!”
凌云等人没想到这男孩子年纪虽小,却有这般见识,一个个不由对他刮目相看。
韩德勤愣了愣,不再与小孩争辩,只望着凌云道:“上师,这小家伙因为被他父亲蛊惑,满眼都是黑暗,满脑子都是恨意,您可千万别听他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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