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暂闻言便知他俩关系非与一般,心里酸溜溜的,从怀里拿出一方玉石,递向纪玲道:“纪小姐请收下!”邱仆承一望是曾有过一睹的《北斗密注》载玉,惊讶过后,心底隐隐有些明白他的意思。纪玲看玉石与《四宿剑谱》的载玉外形相似,也认了出来,道:“这个我不能收!薛庄说不定还能指望它重新振兴,薛公子万勿绝望。”薛暂苦笑道:“天南派与薛庄本是同根所生,《北斗密注》交给你们,才是最好的归落。若留在我手,只会惹来杀身之祸。”邱仆承听出言外之意,问道:“薛公子遭到追杀,都因为它吗?”薛暂点头道:“我是偷偷离开薛庄卸下庄主之位的,带了这方玉,和一笔数额不小的钱财,隐住去了益州。一个多月前忽然有人来抢,一直追杀我到这。”邱仆承道:“行凶者是什么人?”薛暂道:“我不好确认,应是归一教人,他们追到睢阳附近后再没敢出现。”纪玲奇道:“那在城里与你交手的又是谁?”薛暂叹道:“虎落平阳被犬欺,我已遇到几起了!都是些来参加盟会的小门派。他们不知怎么都知道了我揣《北斗密注》在身,换了身行头就来抢。”邱仆承细听有些疑虑,若真是归一教追杀他,怎可能让他从蜀地一直逃到此处?除非是刻意放他来这。
纪玲很是同情薛暂的遭遇,心想他落魄到这般境地有一半原因得归咎于邱仆承,遂道:“天南派不能收受如此重礼,薛公子若愿意,大可去天南派暂避风头。”薛暂有点心动,但又丢不下颜面,道:“多谢纪小姐美意,薛暂不才,安置好先祖遗物,便已知足了。”邱仆承劝道:“既然还有希望,薛公子何必放弃?”薛暂自嘲道:“希望?在哪里?就凭我?”邱仆承道:“还有天南派可以助你。但你得活着,才有机会。”薛暂沉默许久,移步朝门外慢走,一边道:“我要想想。”
次日各大门派陆续来拜访天南派,其中便有梅山、虚谷两派掌门藤代远和莫应拾。对这二位,邱仆承的好感在天山时已遗失殆尽。别说是他,就算是天南派诸人,在知道了他们面对焚剑时作出的行径后,也心怀愠怒。只是各派不日即将联盟,有伤感情的话大家都得深藏心底,表面上仍旧是一团和气。
这两人的到来,邱仆承尚可虚与委蛇,纪玲却是怎么看也不舒服,每想起藤代远屡将邱仆承逼上绝路,便郁气难盛,拉着他干脆出外游玩。
邱、纪两人临近黄昏将回,经过邻街一家客栈时,遇见两位老者在门前道别。此二人年事都已很高,稍短者也逾古稀,披发长须,须发眉皆白,年长者更是皱纹满面,足上八十。邱仆承见他们精神矍铄,又朝自己看来,揣测都是高人,便引纪玲上前去拜会。谁知他刚近,那名长须老者倏地出手,迅雷不及掩耳。邱仆承毫无防备,老者又快得出奇,刚仰了下身,对方的手指已触在颈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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