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重天得悉事情后平静如水,只道:“任何人这几天不许出岛。投毒者必须以死谢罪。”邱仆承在遭李厚山怀疑后已想到了一个办法,道:“若投毒者真是星阁内的人,晚辈有办法逼其现形。”纪重天“哦”道:“请讲!”邱仆承道:“先检查其它地方的水和食物是否被人下过手脚,今晚将水食换掉,并取水作验。在水中下毒,来者的目标极大,用的定会是缓后发作的慢药。试出发作的时间,明天大家正常起作用食,暗中派弟子围住星阁,掌握好分寸,要让投毒者有所发现生疑却不急于逃脱。等到他认定毒性发作而没发作时,那人必有动作!”李厚山忍不住喝彩道:“好一计‘打草惊蛇’!这计使得。”纪重天道:“依邱少侠所言!这次天南派数百弟子得避一劫,邱少侠居功至伟。纪某代天南派道谢。”说时躬身作揖。邱仆承吓了大跳,连忙闪开一边摆手道:“使不得前辈,晚辈仅恰逢其会而已,谈不上恩情。倒是在下羁居,天南派款待,还没及致谢。”纪重天道:“比不得!——师弟,按邱少侠说的,你带几个人去处理吧!”李厚山应允,邱仆承趁机辞离。
翌日一天,邱仆承留在星阁,李厚山下午派人秘密告诉他药性。彼毒施于人能延迟六个时辰发作,清晨服食晚间起效,食者上吐下泻直至虚脱,虽不致命,但十日之内休想下得了床。邱仆承对十日药时格外敏觉,想起云刀帮无故对天南派下手,一种莫名的危机感袭上脑际。在房中踱走几步,他才慎重吩咐来人转告李厚山,十天之内,很有可能会有岛外势力登岛寻事。那名弟子闻言骇然失色,拔脚欲跑,邱仆承眼疾手快,一把捉住他后襟,低声提醒沉住气正常点。
戌时,邱仆承装作漫步经过席千风房门外,未听见房内有动景,便下楼在庭院门口蹓跶。今日他观察了席千风一天,没发现席在星阁时有任何异常,晚膳不久便回房休息,至今没出过门。就在邱仆承开始怀疑投毒者根本就不是星阁中的人时,突然听见楼上席千风怪叫一声,然后是破窗的声音。邱仆承大惊,紧忙飞身上楼,来到席千风屋外,见门虚掩,一脚踹开,后窗已破,他忙从洞口跃下楼去。星阁附近这一小会已燃起几十支火把,向这边靠了近来。邱仆承紧追一阵,看到了席千风与藤代远一前一后仅隔两丈远疾奔,几支火把在他们前方迎了过来。藤代远追逐中忽脚步旁错,连起几脚踢在几簇野草根上,草团齐根齐泥像摇尾的蝌蚪分别砸向席千风头、背、脚几处重穴。觉知有危,席千风回头看物,一边转向闪开。但这一瞬的耽搁,藤代远已近在半丈之内,双手曲爪成梅状抓来。席千风眼里喷火,嘶啊着嗓门迎拳招架,一手成掌切爪后手腕,一手伸指啄爪心劳宫穴。将啄穴的爪似要收口,席千风瞬收食中二指,曲拇指抠内关穴,当此时他看见切腕的手掌斩了个空,惊骇中记起梅山派功法绝学梅山幻影。但为时已晚,他只能还知道喉头骤紧,然后什么感觉都没了。
邱仆承几人奔近将藤代远使幻影功法、一爪倏现锁住掐碎席千风喉骨看得仔细,无不震惊。梅山派处淮浙一带近岸的小岛,建梅山山庄,传言这派人能驱风控雾,整个岛都笼在雾中,外人不知门路跟本找不到岛。就算路上经过,也会在不知不觉中绕岛而过却不自知,可谓神秘之极。梅山派弟子无论弄拳还是用兵,功法中都会带有幻术,在武林中独有特色。藤代远掸去袍裾下方的土尘,道:“果然是他!被本门发现想循逃居然先施杀手。”邱仆承暗愣他事前也知道了这事,看来李厚山等人知会了请他盯着席千风。
没多久李厚山带着近百人聚了近来,一时火光晢晢,席千风死时脸上的不甘分外清晰。一会儿又有人来报在席千风房中搜出粉末物,众人已没了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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