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平九式并非一成不变,每次剑会上若能出现更加妙绝的招式,便可取代九式中的某些。十五年前的那次剑会,春秋门周一叶一改三式,才有了“剑行天下、虎伏左丘、行云流水”,打那周一叶声名鹊起,燥动江湖,想想都令人神往。又看向“剑网恢恢、斩草除根”两式,道:“贵派师宗苏哲空前辈英雄盖世,创下这青平九式至今仍有两招无人可以取代。”“青平九式不是苏师祖创的。”纪玲语中不带任何感情。邱仆承又吃了一惊,失声叫道:“那又是谁?天南派后来的掌派?”说起这个理由,邱仆承想当然的肯定。纪玲却摇头,只道:“你知道另有其人就够了!”邱仆承料猜是她派辛秘,不再追问。纪玲已将书经阁介绍得差不多了,道:“我该去练剑了,邱少侠要留下来吗?”邱仆承道:“不急,我再四处走走!”纪玲轻笑道:“是弃刀从剑,邱少侠割弃不下吗?”邱仆承有些流连她的笑靥,想起她回岛之后便不再掩护容颜,忍不住道:“纪姑娘的美天然雕琢,何必去刻意掩饰呢?”纪玲无喜无恼,转身与他一道离开。
忽忽过了十六七日,这日近午时分,纪重天与会藤代远切磋完回舍,正遇见葛胜利、李厚山、鲁潜、纪玲几人练剑归来。他隐约听见他们在说邱仆承,及近问道:“那名云刀帮的少年在岛上可否习惯?”鲁潜脸是有些古怪,答道:“那小子习惯得紧。”纪重天看穿他话里有话,逼视他道:“说说!”鲁潜不敢随便,道:“这小子聪颖打紧,一套《回风剑法》仅用了十天他就使得娴熟了。”纪重天“哦?”了一声,道:“他不是初始用剑么?回风剑法虽然只是入门功夫,才十天未免太快了点?”鲁潜想起自己初习用了两个月才学会就汗颜,虽说那时只有十岁出头。道:“弟子也觉得惊奇,师伯、师叔们辨得出他以前不曾用剑。师父分析他拳脚功夫比刀上灵活,或许有一点点原因。”他是唐盛元的徒弟。纪重天沉吟片刻,道:“那他现在在练哪路剑法?”鲁潜眼珠转了转,想着怎么回答,李厚山代说道:“近几天这小子有点不对劲,几乎每两天学一路,像只猴子,摘个桃咬两口就扔掉,我提醒过他戒骄戒躁,不听!”纪玲忽道:“他学会回风剑法时女儿感到不可思议,以他悟性,他的武功怎会这般粗浅?这几日女儿只怀疑,是不是因为他的这种躁进性子?”纪重天道:“不是!”纪玲听他说得肯定,大为不解,只听葛胜利道:“此子习武少说也有十年,性子再不好,以他慧性,也不会这般不济。玲儿,你不明白,有些门派并不像咱们,一些地位低下的弟子很难碰触本门较为精湛的武功。”纪玲暗里一惊:那他岂不是耽搁了这么多年?纪重天忽叹了口气,葛胜利直视他道:“师兄怎么看待此子?”纪重天道:“此子可信,此子可造,此子可用。”众人没想到掌门给邱仆承这么高的评断,鲁潜不服气道:“邱小子脑子灵泛没得说,品格却要好好观察。”葛胜利道:“你不懂么?此子脾气并不算丑,为何却得不到提爱?”鲁潜道:“难道这就能说明他品性正直?那他为何叛离师门来这里学剑?哼,现在就这么躁,将来成就也未必见得好。”葛胜利猛然醒悟,明白了纪重天为何叹气,惊道:“他想离开?”纪重天颔首道:“该谈谈!鲁潜,你去请他。”纪玲看着不大情愿离去的鲁潜,诧异不已,一直以来,她都认定邱仆承来天南派只是学剑法,怎会这么快离开?
邱仆承见到纪重天时,他的四个师弟均齐全了,女儿也在,像三堂会审,倒吓了一跳,暗忖该来的终究要来。他向众前辈拜见后,只听纪重天道:“听悉你十日之内练成一路‘回风剑法’,可否演示一遍?”邱仆承微愕,见堂中宽敞,要过一柄剑,端剑聚气凝神。剑起,身动,风声正紧。这套剑法虽只是天南剑法入门蹊径,却并不因而浅易,剑路中蕴含了所有使剑技法,劈、刺、点、撩、挂、云、斩、崩、截、抹、穿、挑、提、绞、扫……讲述的当空间狭小,不足以施展行动时,剑命的存活之道,像风般可阻而不可灭。剑动要求非常之快,一些技巧连击之法难度也奇高,邱仆承使将起来浑脱圆顺,毫不见凝,看得众人连连点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