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沅挑了挑眉:“殿下何出此言?”她放下手中耳杯,冷清清望着太子:“贫道如今不过是一介出家人,又无亲友家族,再不会婚嫁,又为何要助人谋逆?”
她笑容里满是不在乎:“不过是琅琊王盛情,定要请了贫道去赴宴,贫道不敢推脱,只得前往小坐,殿下便起了疑心,焉知这不是琅琊王的离间之计呢?”
太子原本高涨的怒火消退了些许,却还是满腹怀疑,他如今已经谁都不相信了,自从他的父皇默许司马岐留在建康,原本追随他整日奉迎他的人大都变了,不是称病不肯前来东宫,就是阳奉阴违,就连他亲手提拔栽培的冯文异都是如此!
他冷冷道:“你可还记得当日你在吴郡如何与孤说得?”
“你说愿为孤效幕僚之事!”太子笑得阴冷,“但你来了建康却是毫无半点作用,找不出司马岐的去处,不能为孤出谋划策,如今还与司马岐交从甚密,你觉得孤还会留着你吗?”
顾沅不慌不忙,缓缓道:“殿下,贫道不曾出谋划策,只是因为贫道所知一切皆是天命所归,并不会有所改变。”
“这话是什么意思?”太子一时焦急地追问。
顾沅轻轻摇头:“当日沅曾说,愿为殿下效幕僚之事,只因知晓天命所归,如今天命并不曾改变,自然也无需出谋划策。”
太子半信半疑:“只是司马岐早已有夺位之意,我又如何能够坐以待毙!”
顾沅看着他,见他目光里满是狂乱惊慌,心中低低一叹,只怕司马岐在建康一日,太子始终不会放心,那件事终究会发生。
她淡淡道:“皇后娘娘已经为殿下安排妥当,有太子妃与石家相护,殿下何须担忧。”
太子脸色微微放缓,露出一丝得意之色:“石家兵权在握,就连建康城外西大营也都是石家亲信之人,就算司马岐再有能耐,只怕最终也要俯首称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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