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小锅中的牛奶正在煤气炉之上翻滚着,发出咕咚咕咚的响声,白色的浪花在狭窄的锅内翻滚着,空气都似乎变得甜丝丝的起来。阳平关掉了煤气炉,呆呆的望着滚沸的牛奶缓缓的平静下来,在小锅内,随着牛奶的冷却,牛奶的面上的浮起了一层薄薄的油脂。“穷人版脱脂牛奶”
小心翼翼的将这层油脂用筷子挑了出来的春原想到了这个被直树冠以的称呼,转过头去,望着正在哼着曲子摆弄煎锅的直树,终究没有说话。
虽然年龄相差了不少,但是作为血缘相连的亲兄弟,春原对于直树来说还是相当了解的——直树是个相当率性而为的人,但却并不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凡是不经过大脑的人。
直树很少会做无用功,凡事之前都会认真思索好得失才回去行动。
“我一生最厌恶的事情有两件,分别是没有目的的努力和没有未来的等待。”
李斯特《安慰曲》
怎么看都不像是单纯的“因为想到了所以就选了这首”,无论怎么想,喜爱巴赫以至于曾经发出过“巴赫是最伟大的音乐家”之类话语的直树的第一反应应该永远是巴赫才对——就算不是,应该是时常练习或者听着的曲子,而不是这首他几乎从未听直树联系过的李斯特。
不过就算自己问了,他也只会装傻吧。
直树一面哼着曲子,一面将被敲开的鸡蛋放进煎锅中——看得出来,直树的心情很好。
毕竟诗苑姐今天要回来嘛……
在内心中叹息着的阳平将稍微冷却的一些的牛奶倒进杯子里,随手将方糖丢了进去,也不去管被飞溅出来的几滴奶渍,如是想着。
直树哼着的《费加罗的婚礼》忽然停了下来,与之伴随的还有“啪擦”的关上煤气灶的声响。
“吃饭去吧。”
直树如是说道,端着早餐走出了厨房。
阳平回过头,望着杯中依然在冒着热气的牛奶,像是被直树传染了一般,下意识的,轻轻的哼起了曲子。
“我真是……愚蠢透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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