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口干舌燥,眼睛无法离开对面的弟弟。
近在眼前,却遥不可及的像是在另一个世界,明明是相像到几乎无法区分彼此的脸比街道上的路人还要陌生。
这就是现在的羽,和他所知道的那个说话温柔,总是温和地笑着的弟弟完全是另一个存在。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真只能问这个问题,也只想知道那个答案。
“当然是因为我能那么干。”
理所当然,没有一丝迟疑,跨越自信的界限,不接纳任何质疑的刚愎。
捋开被风弄散而遮挡住视线的刘海,羽以质疑的语气反驳了回来。
“我为什么要屈居那个前基因分析师之下?那家伙充其量也不过是以他的职业习惯出发点去构筑他的理想世界,那个架构合理性和科学性都不充分,把那样一个未经充分论证的计划付诸实施——这种事情只有他那样不负责任的欺诈师才干的出来。”
仔细一想,羽说的倒也是理所当然。
仅仅只是一个人的想法,自己认为合理的构想,就让大家服从遵守,而不是看看这个计划的可行性和大家对此的接受程度。
只不过干着同样事情的羽说这种话,实在是立场错位的彻底。
“我不认为有人能理解我的计划所拥有的完美,更不认为大家会老老实实的接受,所以最初开始就排除掉所有的反对意见,整个过程可是非常温和,没有一人因此死亡,完美的不流血政变。”
自夸的语气还在持续,真的嘴唇也随之颤抖起来。
“现在的PLANT治安案件全都是0起,交通事故0起,邻里纠纷0起,执法机关基本无事可干,后天就把那些机构裁撤掉,重新调整预算结构。”
意识随着强烈的不适回来了,下嘴唇夹在越来越用力的牙齿之间。
“社会生产效率提高了125,纳税率100城市,清洁度100,就算穿着白色西装在马路上打滚都沾不上一粒灰尘。市民对国家和我的满意度也是100”
“别说……”
为什么要说这种事情?
为什么可以炫耀似地说这种事情?
为什么不想想有谁是按照自己的意志在进行你的计划?
为什么还不停止这种事情?
“第一阶段的执行效果良好,甚至部分超出了我的预想,现在差不多也该进入第二阶段。”
羽右手的黑手套抓着铁栅栏,交错而成的金属格子在手指间发出类似昆虫的咯吱咯吱声,脸上的笑容极其开怀。
“别说了……”
真的喉间只能发出蚊蚋一样的细鸣,没有形状、晦暗不堪的疙瘩就像硬塞进水管的橡胶球一样堵在喉咙里。
“(塑形计划)将面向地球圈全面推广,这么一来,这个世界的所有纠纷也都该画上句号了。为了计划的顺利进行,我需要帮手——就像以前一样,来帮我吧,哥哥。”
“你别说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
疙瘩被挤压至极限的空气推出身体,世界开始慢慢恢复原本的色彩,除了眼前那件黑到无法区分线条的大衣,和那张似曾相识的面孔。
楼顶的空气痛苦的振动,遗恨尚未飘散,黑手套伸出停在空中,真皮勾勒出纤细、骨干、充满吸引力的手掌线条,毫无情绪的声音顺着右手手臂飘到空中。
“我们早就约好了吧,要改变这个世界,不再有战争,不再有痛苦,现在新世界的大门即将在我们面前敞开,只差最后的一步而已。”
“不对,不是这样的!!!”
真大叫着,什么地方出错了,不是那样的。羽所所要达成的世界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是却说不清具体的问题所在,为自己嘴笨而焦急的真只能那样大叫着来表达自己的不安。
世界应有的形态,社会应有的形态,人类的形态都不该是那样子!!
“在你扣下扳机之前,我有100的把握干掉你,想要试试这种无谓的事情吗?雷?”
视线转向背后,真所见到的是追踪而来,此刻将枪口准心和羽额头上的黑痣连成一线的雷,剧烈运动后的汗水还黏在额头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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